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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郊的破庙在暮色里像只伏在地上的老兽，断墙漏出的风卷着枯草，在空荡的院落里打着旋。燕长风站在庙门的残柱旁，归鸿剑斜倚在柱上，剑穗的青线兰草纹缠着半片枯叶，被风吹得轻轻扫过柱上的刻痕——那是个模糊的兰草图案，与他剑鞘上的刻痕出自同一人之手。
苏慕云蹲在庙前的石阶上，往火堆里添着枯枝。少年的侧脸被火光映得发红，手里攥着半块麦饼，是从青石镇带出来的，饼边的焦痕像极了兰家村祠堂供桌上的烛泪。“燕大哥，兰伯说影阁的人最爱在这种破庙里设伏，你看这梁上……”
他指着庙顶的横梁，那里的蛛网被人动过，边缘还挂着片黑布，显然是不久前有人藏过。燕长风的目光扫过墙角的草堆，那里的草被压出个浅窝，草叶间露出半截生锈的箭镞，箭杆上刻着简化的兰草纹——是影阁“风部”的制式。
“他们比我们早到一步。”燕长风的指尖在归鸿剑的剑柄上摩挲，那里的刻痕传来细微的震颤，像在呼应着某种熟悉的气息。他想起陈九临终前塞给他的那半块玉佩，玉面上的裂痕里卡着点暗红，是干涸的血迹，与灭门案现场找到的“雷”字牌上的血痕同出一源。
火堆的火苗突然窜高，映得庙内的神龛忽明忽暗。神龛上的泥像早已残缺，只剩下半截身子，手里却还攥着个石制的兰草，叶片的纹路被香火熏得发黑。燕长风走过去，指尖抚过石像的断颈处，那里的凿痕很新，像刚被人敲碎不久。
“这石像……”苏慕云跟过来，突然指着石像底座，“下面有东西！”
底座的石缝里塞着卷油纸，解开时飘出股淡淡的墨香。纸上用兰草汁画着幅图，是破庙周围的地形，图的角落标着个小小的“风”字，旁边画着三炷香的图案——显然是约定的信号。
“他们在等接应的人。”燕长风将油纸凑近火堆，火光透过纸背，显出下面藏着的字迹：“三更，带‘货’至后山兰草坡，见九瓣兰为号。”
苏慕云的呼吸顿了顿。九瓣兰，是兰家村独有的品种，当年灭门后就绝了迹，除非……“陈九说的是真的？影阁真的在培育九瓣兰？”
燕长风没答话，只是将油纸凑到火边点燃。纸卷在火焰里蜷成灰烬，随风飘向庙外，像无数只飞散的蝶。他想起母亲手札里的记载：九瓣兰性烈，需以活人精血浇灌，花开时能迷人心智——影阁要这花，恐怕不止为了信号。
庙外突然传来马蹄声，由远及近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燕长风示意苏慕云熄灭火堆，自己则握紧归鸿剑，隐在庙门的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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