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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石镇的晨雾还没散，燕长风已站在镇口的老槐树下。灰衫被露水打湿了边角，归鸿剑的剑穗垂在腰间，青线缠着片半枯的兰花瓣，是昨夜从兰草田带出来的。风掠过树梢，卷着雾珠打在脸上，凉得像贴了层薄冰。
苏慕云背着个鼓鼓的包袱从镇里跑出来，布鞋上沾着泥，显然是急着赶路没顾上擦。“燕大哥，都准备好了！兰伯说黑风寨后山有处密道，能直通他们的军械库。”少年把张皱巴巴的草图塞过来，上面用炭笔勾着歪歪扭扭的路径，“这是陈九托人画的，他说当年影阁的人就从这儿走。”
燕长风接过草图，指尖抚过那些颤抖的线条。墨迹还带着潮气，显然是刚画好的。他抬头望向镇外的群山，雾气在山坳里翻滚，像极了当年兰家村祠堂里烧纸钱的烟。“走吧。”
两人没走大道，沿着镇外的溪涧往上游走。溪水刚没过脚踝，卵石在水底滑溜溜的，踩上去像踩着没上釉的瓷片。苏慕云走得急，几次差点滑倒，都被燕长风伸手扶住。少年红着脸道谢，手指却在偷偷摩挲刚才被碰过的袖口——那里还留着对方指尖的凉意。
“燕大哥，你说黑风寨会不会也有影阁的人？”苏慕云踢着水里的石子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，“陈九说影阁的爪牙到处都是，连兰御史都……”
“不管有谁，来了就斩。”燕长风的声音很平，像溪面的水，听不出波澜。归鸿剑在鞘中轻轻颤了颤，像是在应和。
溪涧尽头是片乱石滩，几块巨石歪歪斜斜地摞着，挡住了后面的山路。燕长风伸手按在最上面的石头上，掌心的老茧蹭过石面的青苔，突然发力——那石头竟像纸糊的般被推开，露出后面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，一股铁锈味混着霉味从里面涌出来。
“这就是密道？”苏慕云探头往里看，黑洞洞的看不见底，“陈九没说里面有机关啊。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燕长风抽出归鸿剑，剑光在洞口晃了晃，照亮了壁上的刻痕——是影阁特有的兰草纹，只是这纹路比别处的更繁复，草叶间藏着细小的箭头，“跟着我的脚印走，别碰两边的石壁。”
密道里比外面冷得多，石壁上渗着水珠，滴在地上发出单调的响。归鸿剑的光芒扫过之处，能看见地上散落着些枯骨，有的还攥着锈烂的刀。苏慕云看得头皮发麻，紧紧跟在燕长风身后，几乎踩着他的影子走。
“这些是……”
“影阁的弃子。”燕长风的剑尖挑起块碎布，上面绣着半朵兰草，与归鸿剑穗上的一模一样，“完不成任务，或是知道太多的，都会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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