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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像块浸了墨的绒布，缓缓盖过寒潭的水面。燕长风站在潭边的老松下，归鸿剑斜倚在树干上，剑穗的青线兰草纹垂在潮湿的地面，缠着片刚从潭里捞起的枯叶，叶面上还凝着细碎的冰碴。
苏慕云蹲在潭边，用树枝搅动着水面。少年的指尖冻得发红，却浑然不觉，目光紧盯着潭底若隐若现的影子。“燕大哥，兰伯说寒潭底下有个溶洞，当年影阁的人就是从这里把兰心石运出去的。”
燕长风的指尖抚过归鸿剑的剑鞘，那里的兰草刻纹被寒气浸得发凉。他想起昨日在乱石滩捡到的红绳，绳尾的铁牌上刻着“兰”字，边缘的磨损痕迹与灭门案现场找到的“雷”字牌如出一辙——这些铁牌，分明是影阁各部的信物。
“水太凉，别碰。”他拉过苏慕云的手，少年的指尖已冻得发紫，“兰心石性阴，遇热则沸，遇寒则凝，影阁的人选在这里藏东西，倒是精明。”
潭边的石壁上布满青苔，被水浸润得滑腻。燕长风用剑鞘拨开最厚的一丛青苔，露出下面的刻痕——是朵简化的兰草，叶片的走向指向潭水中央。他想起母亲留下的手札里写过，兰家村的先祖曾在寒潭底设过机关，以兰草纹为记。
“得下去看看。”燕长风解下腰间的布带，将归鸿剑系在背上，“你在上面守着，若有动静，就用石头敲三下潭边的那块青石。”
苏慕云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，里面是刚烤好的麦饼：“燕大哥，垫垫肚子。兰伯说寒潭底有暗流，千万别逞强。”
燕长风接过麦饼，饼的温热透过油纸传到掌心。他想起幼时隐者带他在冰河里练剑，也是这样，每次下水前都要塞给他块热饼，说“肚子暖了，心就不慌”。
深吸一口气，他纵身跃入寒潭。刺骨的冷水瞬间包裹全身，像无数根细针扎进皮肉。燕长风闭住呼吸，借着水面透进的微光往深处游——潭底的能见度很低，只有些模糊的光影在晃动，像散落的星子。
游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，脚下终于触到了实底。潭底的淤泥很厚，踩上去能听见细微的咕嘟声。燕长风摸索着往前走，指尖突然触到块光滑的石壁，上面的兰草刻纹比潭边的更清晰，叶尖处有个小小的凹槽，形状与归鸿剑的剑尖完美契合。
他拔出归鸿剑，剑尖探入凹槽轻轻一转，石壁突然发出沉闷的响声，缓缓向侧面移开，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，一股温热的气流从里面涌出来，与潭水的寒气交织在一起。
钻进洞口，里面竟是条干燥的通道。通道壁上嵌着些萤石，发出幽幽的光，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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