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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兰草籽撒在石壁的剑痕里，归鸿剑的剑穗垂在上面，青线兰草纹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苏慕云蹲在旁边，用石块将草籽盖好，动作仔细得像在呵护什么珍宝。
“下山吧。”燕长风将名单折好，塞进剑穗夹层，“李大人还在镇上等着呢。”
少年点点头，跟着他往山下走。石阶上的冰棱开始融化，水珠滴落在剑鞘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像首被风遗忘的歌谣。
快到山脚时，苏慕云突然指着远处的官道：“燕大哥你看！”
官道上，几个影阁弟子正牵着马站着，为首的看见燕长风手里的令牌，突然翻身下马，对着他深深一揖。“阁主有令，从今往后，影阁听凭燕壮士调遣。”
燕长风将令牌递给苏慕云：“你拿着，去江南找那位药农，告诉他断云峰上的兰草籽，该发芽了。”
少年接过令牌，指尖触到上面的兰草纹，突然笑了——像极了当年在青石镇，捧着干粮笑得一脸灿烂的模样。
归鸿剑的剑鸣在山谷里回荡，清越得像雨后的晴空。燕长风望着少年骑马远去的背影，灰衫在风中轻轻摆动，剑穗的青线兰草纹随风舒展，再没有半分紧绷。
他知道，父亲的债，母亲的愿，都在这风里，在这剑鸣里，有了最圆满的归宿。那些被云雾遮蔽的过往，终如云散，露出朗朗晴空，而他的剑，也终于能为守护而生，而非为仇恨而鸣。
风过处，兰草的清香漫过山峦，归鸿剑的余音袅袅不绝，像在诉说着一段关于和解与新生的故事，在阳光里，愈发清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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