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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那时不懂，此刻望着掌心的草籽，突然明白了——父亲废少主武功，是为了了结恩怨；救这婴孩，是为了种下新生。
“当年的贪腐案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燕长风将画轴卷好，目光转向老者。
老者叹了口气，捡起铁杖撑着身子：“那些官员确实该杀，只是影阁少主被他们蒙蔽，以为能保下几个清官。你父亲查清真相后，本想放少主一条生路，谁知少主执念太深，竟要放火烧了账册，你父亲才不得已废了他的武功。”
风又起了，吹得画轴边角微微颤动。燕长风想起那块拼合的石板，上面的赈灾粮账册，原来父亲守护的从来不是秘密，是能让贪官伏法的铁证。
“影阁的人为何要抢《青锋谱》？”苏慕云突然问，少年的手还攥着腕上的剑穗，青线在他掌心勒出浅浅的印。
“谱子里夹着份名单。”老者的铁杖在地上顿了顿，“是当年漏网的贪腐余党，影阁想拿这个要挟朝廷，恢复往日势力。”他看向燕长风，“你父亲把名单绣在剑穗的夹层里，除了他和你母亲，没人知道。”
归鸿剑突然发出清越的鸣响，剑穗的青线自动松开，露出里面极细的丝线——那些丝线竟是用银线混着头发绣的，拆开来，果然是密密麻麻的小字，记录着人名和籍贯。
燕长风的指尖抚过那些小字，突然认出其中一个名字——是当年主审父亲案的李大人，也就是那日在青石镇被擒的黑影。原来父亲早就留了后手，等着有朝一日能将这些人一网打尽。
“他们说你父亲疯了，其实不是。”老者望着崖边的云雾，“他是把自己困在愧疚里，觉得对不起少主，对不起这些被牵连的人。”
画轴里掉出张字条，是母亲的笔迹：“长风，剑是用来护人的，不是用来锁心的。若有一日你见到这画，便忘了恩怨，让兰草好好长。”
燕长风将字条贴在胸口，与剑穗贴在一起。风穿过指缝，带着兰草的清香，那些缠绕心头的结，仿佛被这阵风轻轻吹散了。
“影阁的其他人……”
“都是些被蒙蔽的弟子。”老者从黑袍里掏出个令牌，上面刻着完整的兰草纹，“这是影阁的信物，你拿着，他们会听你的。”他将令牌塞进燕长风手里，“老夫该走了，去江南看看那孩子种的兰草。”
老者转身往石阶下走，黑袍在风中展开，像只展翅的鹰。燕长风望着他的背影，突然想起陈先生说的话——当年有个瞎眼的老仆，总在影阁外画兰草，原来就是他。
云雾彻底散去，阳光洒满峰顶。燕长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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