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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草坡的晨露沾在鞋面上，凉丝丝的。燕长风站在母亲的坟前，归鸿剑斜倚在身侧，剑穗的青线兰草垂在泥土里，被露水浸得发沉，像在汲取着土地的气息。
坟头新添了抔土，是昨日苏慕云带着村民来培的，上面还插着束白菊，花瓣上的露水滚落在草叶上，折射出细碎的光。燕长风蹲下身，指尖抚过墓碑上的刻字——“燕母苏氏之墓”，字迹是苏慕云太奶奶写的，笔锋里带着股温和的韧劲儿，像兰草的叶脉。
“娘，都结束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怕惊散了晨露，“黑风寨的余孽被官府收押了，兰家村的祠堂修好了，那些离散的村民，也都回来了。”
风穿过坡上的兰草，叶片相碰的沙沙声里，仿佛藏着母亲的回应。燕长风想起小时候，母亲总在清晨带他来坡上采露，说兰草的露水能明目，她的指尖沾着露水，划过他的眼皮时，比晨雾还软。
苏慕云提着个竹篮从坡下走来，篮子里是新蒸的米糕，用桐叶包着，还冒着热气。“燕大哥，太奶奶说让你尝尝，是按我娘的方子做的，放了兰草蜜。”少年将米糕递过来时，竹篮蹭到归鸿剑的剑穗，青线兰草缠上篮子的提手，像舍不得松开。
燕长风接过米糕，桐叶的清香混着兰草蜜的甜，漫过鼻尖。他掰了块递给苏慕云，看着少年狼吞虎咽的模样，突然想起第一次在青石镇见到他，那时他也是这样，捧着块干粮吃得认真，眼里却藏着化不开的仇怨。
“官府的人说，黑风寨的新寨主招了。”苏慕云咽下嘴里的米糕，抹了把嘴角，“他说当年老寨主抢的不是矿脉图，是兰家村的族谱，说苏家祖上藏着个关于前朝宝藏的秘密。”
燕长风的指尖顿了顿。他想起那块拼合的石板，上面的避难路线旁，确实有些奇怪的符号，当时只当是标记，如今想来，或许就是所谓的“秘密”。
“太奶奶说，那不是宝藏。”苏慕云往坡下望了望，晨光里，几个村民正扛着木料往祠堂去，“是前朝的赈灾粮账册，记录着当年贪墨的官员名单，我太爷爷当年在户部当差，拼死才把账册抄录下来，藏在了兰草坡。”
兰草坡的泥土突然显得格外沉。燕长风低头看向脚下，母亲的坟就在这片土地下，她守护的，从来不是虚无的宝藏，是能让那些贪墨者伏法的铁证。
“账册藏在哪？”
“太奶奶说，在祠堂的地基下，用兰草汁泡过的木盒装着。”苏慕云的声音里带着点激动，“她说等雨停了，就召集村民挖出来，交给巡抚大人。”
晨露渐渐被日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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