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祠堂的木门被踹开时，木屑飞溅如碎雪。燕长风侧身避开迎面劈来的砍刀，归鸿剑带起道银弧，剑穗的青线兰草扫过对方手腕，那人惨叫着松手，钢刀“哐当”砸在供桌角，震得香炉里的青烟猛地一颤。
“抓活的！寨主说了，留着这小子有用！”喽啰们嘶吼着扑上来，刀光在祠堂里织成片冷网。燕长风足尖点地，身形如贴地的风，归鸿剑在他手中活了过来——时而如灵蛇绕树，剑穗的青线缠住对方兵器；时而似惊雷裂石，剑锋划过木柱，火星溅在蒙尘的牌位上，映得“苏氏列祖列宗”几个字忽明忽暗。
供桌后的牌位簌簌发抖，像是在为这场迟来的厮杀心惊。燕长风瞥见最顶端那块牌位歪了角，突然矮身避开劈来的斧刃，归鸿剑反挑，剑脊磕在对方肘弯，趁着那人吃痛弯腰的瞬间，他已抄起供桌上的铜炉，反手砸向另一人面门。铜炉带着余温撞在颧骨上，闷响里混着骨裂声，那人捂着脸倒在牌位前，血顺着供桌的木纹蜿蜒，像条猩红的蛇。
“别碰牌位！”燕长风的声音裹着剑气，比祠堂的穿堂风更冷。方才那瞬间，他忽然想起母亲擦拭画像时的模样——那时她总说，祖宗牌位是根，根断了，人就成了飘萍。
老妪和苏慕云应该快到山谷了吧？燕长风的剑更快了。他刻意将战团引向祠堂中央，避开那些蒙尘的牌位，归鸿剑的锋芒扫过柱上的蛛网，剑穗的青线勾住垂落的幡幔，猛地一拽，幡幔如黑云罩下，罩住三个喽啰的头脸。趁着他们慌乱扯拽的间隙，燕长风的剑已刺穿两人手腕，第三人被他用脚勾住脚踝，重重摔在香案前，额头磕在香炉边缘，顿时没了声息。
祠堂外的鸟鸣不知何时停了，只剩兵刃碰撞的脆响和喽啰们的痛呼。燕长风的灰衫已被血渍洇出深色的斑，却依旧挺拔如松。他忽然注意到个细节——这些喽啰的腰间，都系着块黑布，布角绣着半截狼头，与当年黑风寨的标记如出一辙。
“黑风寨不是早被剿了吗？”他剑锋一偏，挑落个喽啰的头巾，露出张年轻的脸，眉眼间竟带着几分稚气，“你们寨主是谁？”
那喽啰梗着脖子啐了口血沫：“小爷凭什么告诉你？等我们寨主来了，定叫你碎尸万段！”
燕长风的剑突然停在他咽喉前，剑尖抵着皮肤，却没再进半分。“当年黑风寨的余孽，藏在山里养了这些年，终于敢出来了？”他想起外祖父牌位前那碗总也凉不了的酒，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的那截断剑——原来那些没说出口的恨，从来都没随着岁月淡去。
喽啰们见头领被制，气焰弱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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