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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踝，另一剑已抵住另一人咽喉，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招式。
最后个喽啰被他用剑脊拍在脑后，软倒在地时，祠堂里终于静了。只有归鸿剑还在微微震颤，剑穗的青线垂在半空，滴着血珠，落在青砖上，晕开朵细小的红。
燕长风喘着气，扶着摇晃的供桌，将散落的牌位一块块捡起来。最顶端那块“苏氏列祖列宗”的牌位裂了道缝，他用袖子擦去上面的血渍，指腹抚过裂痕时，突然摸到背面有处凸起。
翻转牌位，背面刻着行极浅的字，是用指甲划的，笔画歪歪扭扭：“兰草生处，即是吾乡。”
燕长风的指尖顿住。这字迹，像极了母亲的。
祠堂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，是苏慕云和山谷里的村民赶来了。少年手里握着那把缠青线的短剑，脸上还沾着泥，看见满祠堂的狼藉，突然红了眼眶：“燕大哥……”
“没事了。”燕长风将最后块牌位摆回供桌，转身时，看见老妪正捧着那幅兰草田的画像，用布轻轻擦拭。画像上的老者依旧在除草，青衫上沾着的泥点，倒像是刚从田里回来。
“他们说，黑风寨的新寨主，是当年老寨主的儿子。”老妪的声音带着颤，“这些年一直在找兰草坡的地图，说那里埋着黑风寨当年抢的宝藏。”
燕长风看向暗格里的地图，突然明白过来。外祖父当年拼死护住的，哪里是宝藏？是怕这些豺狼找到兰草坡，惊扰了长眠在那里的人。
归鸿剑的剑穗轻轻晃了晃，青线兰草扫过供桌，带起些微尘埃。阳光透过祠堂的窗棂照进来，落在那些蒙尘的牌位上，也落在燕长风的灰衫上，血渍在光里泛着暗褐的光，却遮不住他眼底的清明。
“把这些人捆起来，交给官府。”燕长风将地图折好，塞进怀里，“告诉他们，黑风寨的账，该清算了。”
苏慕云用力点头，短剑在手里攥得紧紧的。老妪看着燕长风的背影，突然道：“孩子，你外祖父说过，风过处，剑鸣不息，兰草就不会枯。”
燕长风脚步微顿，回头时，正看见阳光落在归鸿剑的剑穗上，青线兰草在光里轻轻颤动，像极了兰草坡上迎风生长的模样。
风穿过祠堂的门，带着远处山谷的兰草香。归鸿剑的余鸣还在梁柱间荡，混着村民们的脚步声，像首终于唱到尾声的歌谣——关于守护，关于根，关于那些藏在时光里，从未褪色的执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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