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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气渐渐散了些,前方的林隙间隐约露出片青瓦,正是祠堂的屋顶。走近了才发现,祠堂的木门虚掩着,门轴上缠着圈兰草藤,叶片上的露水还没干,显然刚有人来过。

“有人吗?”苏慕云轻轻推开门,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。

祠堂里积着层薄灰,供桌上的牌位蒙着尘,却依旧整齐地排列着,最上方的牌位刻着“苏氏列祖列宗”,牌位前的香炉里插着三支香,青烟袅袅,显然刚点燃不久。

燕长风的目光落在供桌后的墙壁上,那里挂着幅褪色的画像,画中是位身着青衫的老者,正蹲在兰草田里除草,眉眼间竟与苏慕云有几分相似。画像下方的木架上,摆着个青瓷瓶,里面插着几支新鲜的兰草花,与归鸿剑穗上的纹样如出一辙。

“这是……”苏慕云的呼吸顿住,指着画像旁的题词,“是我爹的笔迹!他说过,我太爷爷就爱蹲在兰草田里琢磨花草!”

燕长风的指尖抚过画像边缘,那里的木框有处细微的裂痕,像是被人反复触摸过。他忽然想起母亲的嫁妆箱里,也有幅一模一样的画像,只是被烟火熏得发黑,边角都卷了起来,却是母亲最珍视的物件,总在夜里拿出来,用布轻轻擦拭。

祠堂的侧门突然传来响动,两人同时警觉起来,燕长风将苏慕云护在身后,归鸿剑半出鞘,剑穗的青线绷得笔直。门被推开,走进来个穿蓝布衫的老妪,手里挎着个竹篮,里面装着刚采的兰草花,看见他们时,突然僵在原地,手里的篮子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兰草花散了一地。

“你……你们是……”老妪的声音发颤,目光死死盯着燕长风腰间的剑穗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话。

苏慕云突然往前一步,指着自己腰间的青线短剑:“阿婆,您认识这兰草纹吗?我爹娘也会绣这个。”

老妪的目光移到少年腰间,突然老泪纵横,踉跄着扑过来,抓住他的手腕:“是……是兰草!是我们苏家的兰草!”她的指尖在青线纹路上反复摩挲,像是在确认什么,“你爹娘是不是叫苏大山和兰芝?是不是总爱在账本上画兰草?”

苏慕云愣在原地,泪水突然决堤:“是!阿婆,您认识他们?”

“我是你太奶奶啊!”老妪抱住少年,哭声在祠堂里回荡,“当年你爹娘带着你逃出去,音信全无,我以为……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!”

燕长风站在一旁,看着相拥而泣的两人,眼眶也有些发热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剑穗,青线兰草在晨光里轻轻晃动,像是在微笑。母亲的执念,苏慕云爹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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