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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边上的长矛，猛地一拽，铁网露出道缺口。苏慕云钻出去的瞬间，燕长风的后背被长矛划了道口子，血浸透了皂隶服，像朵突然绽开的花。
两人冲出粮仓时，身后传来镇北侯的怒吼：“放箭！别让他们跑了！”
箭矢破空的锐响里，燕长风将苏慕云推上早已等候的马车，归鸿剑反手挥出，击落了追来的箭雨。“拿着这个去皇宫，找王大人！”他把莲纹令塞进少年手里，“别管我！”
“燕大哥！”苏慕云的手被他按在车辕上，少年的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。
“快走！”燕长风的剑再次出鞘，剑光在月光下亮得刺眼，“告诉你爹，他的账册，送到了。”
马车驶远时，苏慕云回头望了一眼——燕长风的灰衫在火把的光里翻飞，像只逆风的蝶，他腕间的剑穗红得像火，绿得像芽，在混乱的厮杀声里，依旧缠着那个结实的结。
粮仓外的厮杀持续了半个时辰。燕长风的身上添了不少伤，归鸿剑却越握越稳，剑穗的铃音在夜风中回荡，清越得像声宣告。他想起阿芷在布庄等他的模样，想起王大人灯下凝重的脸，想起苏慕云眼里的光，这些画面像潮水，推着他往前。
当最后一个卫兵倒下时，燕长风靠在粮仓的墙上，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。玉兰花的香气混着血腥味飘过来，竟有种奇异的安宁。他低头看了看腕间的剑穗，那个结还在，红绸绿绸上沾了些血，却依旧紧紧缠在一起。
远处传来了宫卫的号角声，是王大人带着人来了。燕长风笑了笑，归鸿剑拄在地上，像根支撑着他的杖。他知道，天亮了，那些藏在黑暗里的罪证，终于要被阳光照亮了。
月亮还没完全落下，依旧悬在天际，像面温柔的镜，照着他满身的伤，也照着他腕间那对纠缠的红与绿。风过处，剑穗轻轻响，像谁在说：辛苦了，都过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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