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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如鞭抽向面门，时而如绳捆住手腕，每一次挥动都带着风的呼啸。
他没下杀手，只是挑飞对方的兵器，或是震麻他们的手腕——这些人里，或许就有当年被影阁胁迫的清风堡旧部，母亲日记里写过，殷千柔最擅长用家人要挟忠良。
缠斗间，燕长风瞥见驿站的梁柱上刻着个模糊的“清”字，笔画被风雨蚀得浅淡，却依旧能看出是父亲的笔迹。他忽然想起父亲曾说，这驿站是清风堡往来京城的落脚点，当年他常在这里歇脚，在梁柱上刻下平安的记号。
归鸿剑的剑鸣陡然清亮起来，像在回应着什么。燕长风的剑势愈发凌厉，红绸绿绸的剑穗在空中划出两道弧光，将最后几个黑衣人逼退到断墙边。
“回去告诉殷千柔。”他收剑回鞘，剑穗上的红与绿沾了些尘土，却依旧挺直，“账册已在送往京城的路上，他欠燕家的，欠清风堡的，很快就要还了。”
女子捡起软剑，面纱下的嘴唇咬出了血：“你以为这样就能赢？楼主说了，就算账册公布，他也有后手，到时候……”
“到时候自有王法处置。”燕长风打断她，转身往山道深处走，“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，藏得再深，也总有被太阳晒透的那天。”
暮色漫过山道时，燕长风回头望了眼废弃的驿站。断墙在夕阳里投下长长的影子，像个终于舒展的叹息。归鸿剑的剑穗在风中轻轻摆动，红绸绿绸缠在一起，沾着的尘土被风吹散，露出下面的莲纹与牡丹，在余晖里亮得像两簇小火。
他知道，这只是路上的一场小仗。前面的京城，还有更凶险的风浪等着。但此刻握着剑柄的手，比在迷雾谷时更稳——刘叔的马车正驶向光明，阿芷的身影已隐入密林，而他的剑上，缠着太多人的期盼，那些期盼像山间的月光，或许微弱，却足够照亮脚下的路。
风穿过林梢，带着远处城镇的炊烟味。归鸿剑的鸣响混在风里，清越得像声宣告。燕长风加快脚步，灰衫的衣角在暮色里翻飞，剑穗上的红与绿不时扬起，像在给前面的人传递消息：我来了，带着云开雾散的决心，也带着剑鸣不息的信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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