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断云峰的晨雾带着松针的清苦，燕长风坐在迎客松下的青石上，归鸿剑横在膝间，剑穗的红绸绿绸被露水浸得沉甸甸的，垂落处的草叶压出两道浅痕。刘叔带着几个旧部在收拾行装，粗布包裹摩擦的窸窣声里，混着远处山雀的啼鸣，像支不成调的早歌。
“王大人的信使昨夜到了山下，说京城那边已经备好马车，只等我们启程。”刘叔将叠好的灰衫递过来，老人的指尖还在发颤，“他说……他说看到那些账册时，老泪都下来了，说总算没辜负前堡主的托付。”
燕长风接过衣衫，指尖触到布面粗糙的针脚——是阿芷连夜补的，她的手艺远不及母亲精巧，针脚歪歪扭扭，却透着股执拗的认真。“阿芷呢？”
“在那边采野果。”刘叔往右侧的林子里指了指，“姑娘说山里的山楂熟了，酸甜开胃，让你路上带着。”
林子里传来阿芷的笑骂声，大概是被荆棘勾住了衣摆。燕长风望着那片晃动的绿衫，忽然想起苏慕云在青石镇外摘野枣的模样，少年也是这样，总爱往林子里钻，回来时衣襟里兜满红果，手背上划着细碎的口子，却笑得比阳光还亮。
归鸿剑轻轻嗡鸣了一声，剑穗上的红绸绿绸缠在一起，像在提醒着什么。燕长风解开缠结，指尖抚过红绸上母亲绣的莲纹，银线在晨光里泛着冷光——那是当年母亲用父亲佩剑的断刃熔成的银，说要让剑与穗永远相守。
“影阁的人不会让我们顺利进京城。”燕长风将剑系回腰间，“殷千柔知道账册的分量，定会在沿途设伏。”
“我们分三路走。”刘叔压低声音，从怀里掏出张揉得发皱的地图，“老奴带账册走官道，引开大部分追兵；阿芷姑娘带着玉佩走小路，去王大人的别院；您……”
“我与你们同行。”燕长风打断他，“账册和玉佩，缺一不可。”
刘叔还想说什么，却被林子里传来的动静打断。阿芷拎着半篮山楂跑出来，绿衫的袖口被划了道口子，血珠顺着指尖滴在红果上，像缀了些透亮的玛瑙。“燕大哥，你看我摘了多少！”
她跑到近前才发现气氛凝重，笑容渐渐敛了：“是不是有麻烦？”
燕长风接过果篮，用剑穗的绿绸替她包扎伤口，动作轻柔得像在摆弄易碎的瓷器：“影阁会来拦路，我们得分开走。”
阿芷的指尖在山楂上掐出个小坑：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你得护着玉佩。”燕长风望着她的眼睛，那里的倔强像极了年轻时的母亲，“那是打开清风堡祠堂的钥匙，里面藏着影阁与朝臣勾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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