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糖块放在舌尖，甜意慢慢化开，驱散了雾里的寒气。燕长风想起苏慕云总在怀里揣着的糖葫芦，少年说酸里带甜，像极了他们走的这条路，苦的时候多，却总有那么点甜，让人舍不得放弃。
雾渐渐淡了些，谷顶的月亮露出了全貌，像面圆镜，照得石缝里亮堂堂的。燕长风从石缝里钻出来，归鸿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，剑穗上的红绸绿绸被露水打湿，贴在剑鞘上，像两道凝固的虹。
“往谷深处走。”他对阿芷说，“那里有片石林，能困住追兵。”
两人穿行在雾气里，月光跟着他们的影子移动，像个沉默的向导。归鸿剑的剑穗偶尔被风吹起，红与绿在空中轻轻碰撞，发出细碎的声响，竟压过了远处隐约的追兵吆喝。
燕长风忽然觉得，这谷里的雾或许真的是活的，却不是来缠人的。它像层薄纱，遮住了身后的纷扰，只留下眼前的月光，身边的伙伴，还有那对在风里轻轻纠缠的剑穗——红的热烈，绿的坚韧，像极了那些藏在记忆里的人，从未真正离开。
走到石林时，天快亮了。雾气变成了淡金色，被晨光染得暖洋洋的。燕长风靠在块巨石上，看着阿芷用石头在地上画追兵的路线，姑娘的手指在沙地上划得飞快，绿衫的袖子沾了草屑，却笑得灿烂。
“他们肯定会往左边绕，那里看着好走。”阿芷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我们从右边的石缝穿过去，能抄近路到谷口，比他们快半个时辰。”
燕长风点头，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石缝里，突然想起母亲常说的那句话：“路是人走出来的，走的人多了，再难的路也能踏平；但有些路，得自己走，才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风景。”
他握紧归鸿剑，剑穗上的红与绿在晨光里轻轻晃动。远处的追兵还在吆喝，近处的石林却安静得很，只有风穿过石缝的轻响，像谁在低声说：往前走吧，别回头。
燕长风深吸了口气，跟着走进石缝。晨光落在他的灰衫上，镀上层金边，归鸿剑的剑穗在身后扬起，红的像火，绿的像芽，在金色的雾气里，画出道明亮的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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