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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那时他不懂，以为枯了就是枯了。直到在清风堡的废墟里，看见石缝里钻出的莲芽，才明白有些东西，埋在土里，比长在阳光下更坚韧。
“影阁的楼主，叫殷千柔。”阿芷突然开口，打破了谷里的寂静，“我爹说，他原是清风堡的二弟子，跟你父亲是师兄弟，后来因为个叫‘晚晴’的女子反目。”
燕长风的脚步顿了顿。晚晴，是母亲的名字。
“听说那女子喜欢的是你父亲，殷千柔求而不得，就恨上了整个燕家。”阿芷的声音里带着愤愤不平，“他说你父亲通敌，说清风堡的覆灭是燕家引来的祸，其实都是他编的谎话，好让自己心里舒坦些。”
雾气里突然传来“咔哒”一声，像是什么东西被踩碎了。燕长风立刻将阿芷护在身后，归鸿剑瞬间出鞘，剑光在雾里划开道银弧，照亮了旁边的灌木丛。
灌木丛里窜出只野兔，被剑光惊得慌不择路，撞进浓雾里不见了。燕长风收剑回鞘，心跳却没平息——刚才那声响，不像野兔的动静，倒像有人踩断了枯枝。
“他们追进来了。”他低声道，将火把往地上一摁，火星四溅，“别出声，跟着我。”
两人借着雾的掩护，钻进旁边的石缝。石缝很窄，仅容一人侧身通过，燕长风在前，归鸿剑的剑穗被石棱勾了下，红绸上勾出个小口子，像道细小的伤口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，杂着低低的说话声。
“楼主说了，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！那半块莲纹令牌，必须找回来！”
“这破谷里雾太大，要不放把火？烧出条路来！”
“蠢货！这谷里的雾沾了油气就会炸，想送死吗？仔细搜！他带着个女的，跑不远！”
脚步声渐渐远去，燕长风才松了口气。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令牌，木牌被体温焐得温热，背面的“清”字，像是在微微发烫。
“他们要的是这个？”阿芷凑过来看，眼里闪过惊讶，“这令牌有什么用？”
“据说能打开清风堡的密室。”燕长风轻声道，“里面藏着当年的账册，记录着影阁和朝廷官员的勾结，还有……我父亲写给母亲的信。”
阿芷的眼睛亮了：“那找到密室，就能证明你父亲是清白的？”
“嗯。”燕长风望着石缝外的浓雾，“但密室的钥匙，是另外半块令牌，在殷千柔手里。”
石缝里的空气很闷，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阿芷突然笑了，从怀里掏出块麦芽糖，递过来：“尝尝？我弟弟最爱吃这个，甜的，能压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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