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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，像打了个解不开的结。“你弟弟的仇，报了？”
阿芷的动作顿了顿，从怀里掏出块染血的玉佩，上面刻着个“慕”字。“报了。黑风寨的二当家，就是当年杀我弟弟的凶手，刚才被我捅了三剑，掉进瘴气里了。”她把玉佩攥在手里，指节捏得发白，“我爹娘死得早，就剩我们姐弟俩，他不能白死。”
燕长风想起自己的爹娘，想起那场大火里模糊的背影，没说话。雾落在他的睫毛上，凝成细小的水珠，像没掉下来的泪。
“对了，”阿芷突然想起什么，从怀里摸出个箭囊，“这是你要找的吧？落霞镇的猎户说，有个带剑的客人会来。”
箭囊是鹿皮的，上面绣着半朵莲，针脚细密，和他归鸿剑上的半朵正好能对上。燕长风接过箭囊时，指尖都在抖——这是母亲的手艺，当年她总说，等他学成剑法，就把这对箭囊绣完，一个给他，一个给……她没说给谁，话没说完，火就烧进了屋。
“这箭囊……”阿芷看着他的神情，突然明白了，“是你亲人的？”
燕长风点头，将箭囊系在腰间，与归鸿剑并排挂着。半朵莲与半朵牡丹的剑穗垂在一起，倒像朵完整的花了。
“我弟弟也有个箭囊，是我娘绣的，上面绣着只兔子。”阿芷笑了笑，伤口扯得她龇牙咧嘴，“他总说，等他长大了，要去当将军，把那些坏蛋都赶跑。”
雾开始散了，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，照在崖边的野草上，亮得晃眼。燕长风望着瘴气翻涌的崖底，那里藏着多少人的仇，多少人的遗憾？他不知道，但他握着归鸿剑的手，比来时更稳了。
“下山吧。”他对阿芷说，“落霞镇的瞎眼婆婆说，有些债讨了，心里就踏实了。”
阿芷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短剑插回鞘里，剑穗上的牡丹在阳光下闪着光。“你呢？你的债，讨完了吗？”
燕长风摸了摸腰间的箭囊，那里还留着母亲的温度。他抬头望向山外，雾散后的天空蓝得像块没染过的绸缎。“快了。”
风穿过崖顶，归鸿剑轻轻鸣响，红绸绿绸的剑穗缠在一起，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远处传来猎户的吆喝声，还有山雀的叫，雾散尽的苍莽山，原来也藏着这么多活气。
他和阿芷顺着石阶往下走，脚步声在空山里回荡，像在跟过去的自己告别。归鸿剑的剑穗时不时扫过他的手背，带着点痒，又带着点暖——那是母亲的牵挂，是苏慕云的期待，是阿芷的倔强，都缠在这红与绿的绸子上，陪着他，往山下走。
路还长，但风过处，剑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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