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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里的惨叫声渐渐弱了，“记住，账册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他转身冲向碑林另一侧，故意发出声响。银袍卫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来，弯刀划破空气的锐响在身后紧追不舍。燕长风在碑林中穿梭，归鸿剑不在手，动作却比平时更迅疾——他忽然明白父亲当年的选择，有些债总得有人扛，有些路总得有人走。
老槐树枝繁叶茂，树干上刻满了歪歪扭扭的字，大多是“还我亲人”“清风不灭”之类的短句。燕长风在树洞里摸了摸，指尖触到个硬物，掏出一看，是个铁盒。打开铁盒的瞬间，他愣住了——里面没有金银，没有密信，只有半块磨损的兵符，和一张泛黄的纸，上面是母亲的字迹：“长风，娘等你回家。”
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燕长风将铁盒揣进怀里，转身面对追来的银袍卫。他没有武器，却站直了身子，灰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，像面褪色的旗。
“束手就擒吧，燕长风。”领头的银袍卫举起弯刀，“影阁大护法已在外面布阵，你插翅难飞。”
燕长风笑了笑，这是他今晚第一次笑。他想起母亲的字，想起苏慕云歪歪扭扭的剑穗，想起燕长卿最后那抹疯狂的笑，突然觉得那些压在心头的碑石，好像没那么沉了。
“你们看。”他抬手往天空一指，云缝恰好彻底裂开，月光倾泻而下，照亮了整片碑林——那些被磨去名字的石碑上，竟有无数细小的刻痕，在月光下连成一片，赫然是幅完整的地图，标注着影阁隐藏在各地的据点。
“那是……”银袍卫们愣住的瞬间，燕长风已纵身跃上老槐树，枝叶在他身后合拢，像藏起了一阵风。
归鸿剑的剑鸣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又好像就在耳边。燕长风贴着树干往下滑，掌心的碎碑片硌得生疼，却让他无比清醒——有些真相藏在碑石下，有些答案长在风里，而他的路，才刚刚开始。
远处，苏慕云划着小船顺流而下，颈间的莲纹玉佩在月光下闪着微光。他摸了摸怀里的账册，又握紧了归鸿剑，剑穗的红绸轻轻扫过手背，像有人在身后说：别怕，我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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