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粮仓的阴影在月光下拖得很长，像条蛰伏的巨蟒。燕长风伏在谷堆后面，归鸿剑的剑鞘贴着粗糙的麻袋，剑穗的红绸被谷粒硌出细碎的纹路，银线绣的莲花沾了些灰，倒像是蒙了层陈年的霜。
“东南角的守卫换班了。”苏慕云从横梁上探下头，少年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谷仓特有的粉尘味，“刘叔他们在外面点燃了三处火，影阁的人正往那边跑。”
燕长风点头，指尖在剑鞘的缠枝纹上摩挲。刚才从燕长卿口中撬出的消息还在耳边——粮仓地下三层的密室里，不仅关着清风堡的旧部，还有影阁囤积的火药，足够炸毁半个临清关。
“按原计划，你去救人质，我去毁火药。”燕长风压低声音，归鸿剑悄然出鞘，剑锋划破空气的轻响被谷粒滚动的“沙沙”声吞没，“记住，见到带莲纹木牌的人，就说‘莲池水满了’。”
那是清风堡旧部的暗号，当年母亲教他时，总说这暗号像句诗，藏着平安的盼头。
苏慕云攥紧短刀，刀鞘上的麻绳被汗水浸得发潮：“燕大哥，你当心。”
燕长风拍了拍他的肩，转身往粮仓深处走。通道两侧的火把忽明忽暗，映得墙壁上的人影扭曲变形，像极了当年清风堡火光里的鬼魅。他贴着墙根滑行，归鸿剑的剑穗偶尔扫过地面，卷起的谷粉在光里浮沉，像被惊动的尘埃。
地下一层的牢门虚掩着，铁锁已经被撬开，显然是刘叔的人做的。燕长风刚要推门，里面突然传来微弱的咳嗽声，苍老得像被虫蛀的木头。
“是……是长风吗？”
燕长风的心猛地一跳，那声音像根生锈的针，猝不及防刺进记忆最软的地方。他推门进去，昏暗的火把下，一个白发老者蜷缩在草堆上，颧骨高耸，眼窝深陷，唯独那双眼睛，亮得惊人。
是清风堡的老管家，当年总爱偷偷给他塞糖糕的刘伯。
“刘伯。”燕长风的声音有些发紧，归鸿剑的剑穗垂在地面，红绸扫过老者干裂的手。
刘伯的手抖得厉害，抚过他的灰衫，指尖在肋下的旧伤处停住：“这伤……是腐心散留下的吧？你娘当年最怕这毒，总说它比刀还狠。”
燕长风点头，眼眶有些发热。
“地下三层的火药库，有影阁的‘莲心阵’。”刘伯突然抓住他的手腕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，“机关连着人质室，你若毁了火药，他们也活不成。”
燕长风的动作顿住了。他想起燕长卿那张扭曲的脸，原来对方早布好了死局，要么让火药炸毁临清关，要么让他亲手害死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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