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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西的染坊总飘着股靛蓝的腥气，混着晨雾漫在石板路上。燕长风站在巷口的老榆树下，归鸿剑的剑鞘蹭过树干，带起几片枯叶。剑穗的红绸垂在腰间，银线绣的莲花被雾打湿，看着倒像蒙了层薄霜。
“燕大哥，染坊的门开着。”苏慕云从巷尾探出头，手里攥着块刚买的油饼，“里面有个挑水的老汉，看着像信里说的‘老石’。”
燕长风点头，往染坊走。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浓重的染料味扑面而来，呛得人喉咙发紧。院子里晾着几匹靛蓝的布，在风里展开，像些被裁碎的天，边角还滴着蓝汪汪的水。
“找谁？”个苍老的声音从染缸后传来，挑水的老汉直起身，脊梁佝偻得像座桥，手里的木桶往地上一放，溅起些泥水。
燕长风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，指节粗大，虎口处有块月牙形的疤——与瞎眼婆婆描述的老七特征完全吻合。“找老石。”他说，声音平静，归鸿剑的剑穗在雾里轻轻晃动。
老汉的身子僵了僵，随即又弯下腰去舀水，木瓢碰撞缸沿的声响有些发颤。“我就是，你们找我做什么？”
“清风堡的莲花开了。”燕长风抛出暗号，这是瞎眼婆婆教的——当年清风堡的莲池边，总有人用这句话传递消息。
老汉舀水的动作顿住了，背对着他们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。过了半晌，他才缓缓转过身，浑浊的眼睛里泛着红：“多少年了……多少年没人说这句话了。”
苏慕云往门口退了退，守住退路，短刀在袖中攥得发烫。
“婆婆让我们来的。”燕长风走到染缸边，缸里的靛蓝染料泛着泡沫，映出他灰衫的影子，“她说你有我爹的密信。”
老石的嘴唇哆嗦着，突然蹲在地上，双手插进花白的头发里：“是我对不起你爹……当年若不是我贪生怕死，指认他私通影阁，他也不会……”
“密信在哪？”燕长风的声音放轻了些，归鸿剑的剑穗扫过染缸边缘，沾了点靛蓝的染料，红绸上顿时多了道蓝痕。
老石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，层层解开，露出卷泛黄的纸。“这是你爹被捕前托我藏的，说若他活不成，就交给信得过的人。”他的手抖得厉害，“上面记着影阁的布防，还有……还有他与影阁虚与委蛇的证据。”
燕长风接过密信，指尖触到纸页上的字迹，是父亲的笔体，却比记忆里的潦草，带着股仓促的急切。其中一页写着：“七日后三更，莲池畔取图，需以假图换真图，切记保密。”下面还有行小字：“清婉（燕长风母亲的名字）已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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