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针，正在块褪色的红绸上缝补着什么，针脚歪歪扭扭，却异常执着。
“你来了。”婆婆听见脚步声，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望着门口的方向，“我等这一天，等了好些年。”
燕长风在她对面坐下，归鸿剑放在腿边，红绸剑穗垂在草堆上，与婆婆手里的红绸碰在一起。“您是……”
“我是清风堡的绣娘。”婆婆的手指抚过红绸上的破洞，“当年你娘的剑穗，都是我帮忙绷的绣绷。”
燕长风的心猛地一跳：“您认识我娘？”
“认识，怎么不认识。”婆婆笑了，脸上的皱纹挤成朵花，“她总爱来我屋里看绣活，说我的莲绣得像真的。其实啊，她是想偷学，好绣给你爹看——你爹最喜莲花。”
苏慕云在旁边听得认真，手里的短刀不知不觉松了劲。
“你手里的玉佩，是你外祖父的。”婆婆继续说，手里的针穿过红绸，“当年影阁逼他交兵防图，他宁死不从，被活活打死在莲池边。这玉佩是他临终前攥在手里的，被我偷偷捡了回来。”
燕长风掏出玉佩，放在婆婆手里。老人的手指抚过莲纹的缺口，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：“缺的这半瓣……是你娘后来磨掉的。她说，莲不完整，才能提醒自己，仇恨没了结，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“芦苇荡那个黑影……”
“是你爹的旧部，叫阿武。”婆婆叹了口气，针落在红绸上，扎出个细密的小孔，“当年他以为你爹真的投了影阁，心里恨，才会被人利用。其实啊，你爹是假意投诚，想趁机夺回兵防图，结果……”
结果如何，婆婆没说，但燕长风懂了。父亲最终没能夺回图，还落得个叛徒的名声，连母亲都只能用残缺的莲纹来隐藏真相。
“你娘绣的剑穗，每朵莲都缺半瓣，不是绣不好，是在等。”婆婆将缝补好的红绸递过来，上面补了朵完整的银线莲，针脚与苏慕云绣的剑穗如出一辙，“等有一天，真相大白，有人能为你爹正名，她就把这半瓣补上。可惜啊，她没等到……”
燕长风接过红绸，指尖触到银线的温度，像母亲的手在轻轻抚摸。他突然想起小时候，母亲总在灯下绣剑穗，他问为什么莲总是缺半瓣，母亲只是笑，说：“等长风长大了，就知道了。”
原来她早把答案藏在了针脚里。
“影阁坛主的亲卫里，有个叫老七的，当年参与了火烧清风堡，他手里有你爹与影阁周旋的密信。”婆婆的声音低了些，“他现在隐在城西的染坊里，化名‘老石’，你若能找到他，或许能拿到密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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