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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秋的雨总带着股浸骨的凉，打在归鸿剑的剑鞘上，发出细碎的响。燕长风立在破庙的屋檐下，灰衫的下摆被风吹得贴在腿上，剑穗的红绸垂在地面，沾了些泥泞，倒比银线绣的莲花更显沉郁。
苏慕云蹲在火堆旁，正用根树枝拨弄着跳动的火苗，火光在少年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。“燕大哥，这雨怕是停不了了。”他往火里添了块干柴，火星溅起来，映亮了旁边的行囊，“刘叔派人送来的信说，京城那边起了风波，王大人被暂时收押，账册暂时不能递上去。”
燕长风的指尖在剑鞘的缠枝纹上摩挲，那纹路被雨水浸得发胀，摸起来有些滞涩。“意料之中。”他望着庙外的雨幕，远山隐在雾里，像块被墨洇湿的棉絮，“皇叔虽死，党羽还在朝堂盘根错节，王大人动了他们的根基，自然会被反扑。”
“那账册……”苏慕云的声音有些发紧，手里的树枝被捏得变了形。
“账册副本在我们手里，正本藏在安全地方，他们翻不了天。”燕长风走到火堆旁，伸手烤了烤，掌心的暖意驱不散肋下的隐痛——腐心散的余毒总在阴雨天发作，像条藏在骨缝里的虫。
破庙的供桌后传来阵窸窣声，惊得苏慕云猛地站起，短刀已握在手里。燕长风按住他的肩，归鸿剑悄然出鞘，红绸剑穗贴着地面滑行，扫开供桌下的蛛网。
“别……别动手！”个瘦小的身影从供桌后钻出来，是个约莫十岁的孩子，穿着件过大的灰布衫，怀里紧紧抱着个布包，“我……我是来送信的。”
孩子的脸冻得发青，嘴唇哆嗦着，却还是把布包递过来：“是……是个瞎眼婆婆让我送来的，说交给穿灰衫、带红绸剑穗的叔叔。”
燕长风接过布包，触手微凉，里面是个用油纸裹着的硬物。解开一看，是块半旧的玉佩，玉质暗沉，上面的莲纹缺了半瓣，与他从芦苇荡黑影身上搜出的香囊纹路如出一辙。
“瞎眼婆婆在哪？”燕长风的声音放轻了些。
孩子往庙外指了指：“在……在山脚下的破屋里，她说等您看完玉佩，就……就去见她。”
苏慕云皱起眉：“会不会是陷阱？”
燕长风摩挲着玉佩的缺口，那里的边缘很光滑，显然被人常年摩挲过。“去看看。”他将玉佩揣进怀里，归鸿剑归鞘时，红绸剑穗扫过孩子的头顶，带着点微暖的湿意，“你先在这里等着，我们去去就回。”
山脚下的破屋比想象中更破旧，屋顶漏着雨，用块破席子勉强遮着。瞎眼婆婆坐在屋角的草堆上，手里捏着根绣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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