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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像片被裁碎的天。“燕大侠，新布给您留着呢！”
燕长风笑了笑：“多谢，过几日来取。”他的灰衫袖口确实磨得厉害，露出里面打着补丁的里子——是苏慕云前几日偷偷缝的，针脚歪歪扭扭，却比任何锦缎都暖。
码头的水汽混着鱼腥味漫过来，王大人的官船泊在岸边，乌木桅杆直插云霄。刘叔正指挥着人搬账册，看见燕长风，忙停下手里的活迎上来，手里还攥着个油纸包：“刚买的芝麻糕，你娘当年最爱这口。”
燕长风接过油纸包，温热的触感透过纸传来。芝麻的香混着雾里的水汽，竟与记忆里母亲衣袖上的味道重合了。
“影阁的余党查到些踪迹。”刘叔压低声音，“在下游的芦苇荡里，王大人已派快船去追。”
燕长风点头，归鸿剑在鞘里轻颤，像是在应和。他望向芦苇荡的方向，晨雾正从那里退去，露出灰绿色的荡边，几只水鸟惊飞起来，翅膀划破水面，留下圈圈涟漪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他说。
苏慕云立刻跟上：“我也去！”
刘叔在身后喊：“账册我们先送回京，你们当心！”
燕长风挥了挥手，归鸿剑已出鞘，剑光劈开晨雾，红绸剑穗在风里划出道弧线，像道撕裂混沌的痕。苏慕云的竹篓撞在他背上，野蜂蜜的甜香混着剑穗的皂角味，成了最好的行囊。
芦苇荡的边缘，水汽还浓得化不开。燕长风放缓脚步，归鸿剑的剑脊贴着芦苇秆滑行，带起串串露水。红绸剑穗偶尔扫过荡边的泥地，沾上些湿润的黑土，倒比银线莲花更添了几分活气。
“有血腥味。”苏慕云突然停住，指着前面的芦苇丛，“很淡，但能闻见。”
燕长风示意他退后，独自拨开芦苇走进去。荡心的水面浮着片残破的衣角，靛蓝色的，上面绣着半朵莲花——是影阁的标记。归鸿剑突然指向水下，剑光刺入水面的瞬间，溅起的水花里混着暗红的血。
条黑影从水下窜出，带着腥气扑向燕长风面门。他侧身避开，归鸿剑顺势横扫，劈开对方的衣袖，露出手臂上青黑色的刺青——正是影阁的莲纹，只是花瓣残缺，像被人生生撕去了半朵。
“清风堡的余孽。”黑影的声音像磨过砂石，“你爹欠的血债，该你来还！”
燕长风的剑尖抵住对方咽喉，红绸剑穗垂在两人之间，轻轻晃着：“影阁烧了清风堡，杀了我娘，这笔账还没算。”
黑影笑起来，笑声里裹着水腥气：“你娘？那个绣得出完整莲纹的女人？她到死都不知道，你爹早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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