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盒，里面是前堡主的日记，记录着影阁如何威逼他交出兵防图。我娘让我把日记交给您，说您是唯一信得过的人。”
刘叔的脸色彻底白了，踉跄着后退一步，撞在身后的长凳上。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我在灶台下待了三天。”燕长风的声音里带着点涩，“火烧起来的时候，我躲在那里，听见您把铁盒藏进去，还听见影阁的人用您的家人威胁您。”
屋里一片死寂，只有油灯的火苗在轻轻跳动。刘叔捂着脸蹲在地上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，发出压抑的哭声。“是我没用……我没能保住日记，还看着他们把你娘……”
“不怪您。”燕长风将剑穗重新系好，归鸿剑的剑鸣柔和了些，“我娘说，能活着就好，活着才有机会报仇。”
木匠叹了口气，走上前扶起刘叔：“刘叔，都过去了。燕大侠这些日子做的事，我们都看在眼里，他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其他人也纷纷点头，有人拿出藏了多年的伤药，说是当年燕家施舍的；有人提起苏伯父生前总夸燕长风的父亲“是条汉子”。
刘叔抹了把脸，从怀里掏出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东西，打开一看，是本泛黄的日记，纸页边缘都磨破了。“当年我没敢交出来，怕被影阁的人发现……现在，交给你。”
燕长风接过日记，指尖触到纸页上的字迹，是外祖父的笔体，苍劲有力。其中一页画着朵莲花，旁边写着：“莲生淤泥，不染其污。吾女清婉，当如是。”
他突然想起母亲总爱在莲池边练字，写的最多的就是这“清婉”二字，原来那是她的名字。
“账册明早交给王大人的人。”燕长风将日记收好，“兵防图的副本我已经抄好，正本你们留着，若王大人那边出了岔子，还有个后手。”
众人纷纷点头，眼里的戒备渐渐变成了信任。刘叔拉着燕长风的手，老树皮般的掌心带着点抖：“孩子，委屈你了……当年若不是我胆小，你娘或许……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燕长风打断他，归鸿剑的红绸剑穗轻轻扫过老人的手背，带着点暖，“我娘说，活着的人，该往前看。”
走出客栈时，暮色已经沉透，星星在天上眨着眼睛。苏慕云跟在他身边，少年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，与他的影子交叠在一起。
“燕大哥，你早就知道刘爷爷藏着日记？”
“嗯，我娘临终前说的。”燕长风抬头望着星空，“她说刘叔是好人，只是被吓坏了。”
少年突然停下脚步，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：“给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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