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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那块巨石上。归鸿剑突然指向巨石的底部，红绸剑穗绷得笔直。
“这边。”他用剑鞘敲了敲石头，发出空洞的回响。苏慕云立刻上前，两人合力将巨石推开，下面露出个黑黝黝的洞口，里面放着个油布包。
打开一看，里面果然是兵防图的另一半，还有几封书信，上面的字迹与账册上影阁坛主的笔迹如出一辙，详细记录了与边关守将的勾结计划。
“找到了。”苏慕云的声音里带着释然，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，“张大夫说的没错，他们果然留了后手。”
燕长风将兵防图收好，归鸿剑归鞘时，红绸剑穗扫过他的手背，带着点微暖的温度。他抬头望向林外，晨光已经漫过山顶，将整片林子染成了金红色，那些纠缠的枝桠在光里舒展，像被解开的结。
“回去吧。”他往山下走，归鸿剑的剑鞘再次敲击着石阶，节奏比来时轻快了些。红绸剑穗在身后晃悠，沾着的水珠被阳光晒得渐渐蒸发，只留下几处浅淡的水痕，像泪，又像星。
苏慕云跟在后面，看着燕长风灰衫上的光斑，突然想起张大夫说的话——有些人的剑穗，缠的不是红绸，是没说出口的牵挂。他看着那抹在风里飘动的红，突然觉得，燕大哥的剑穗上，缠的或许不止牵挂，还有终于能放下的过往。
山风穿过林子，带着松针的清香，归鸿剑的轻鸣混在风声里，清越得像首未完的歌。燕长风摸了摸剑柄上的红绸，那结依旧紧实，缠着的圈数，不多不少，正好是母亲当年数过的数。
他想起母亲最后那句话：“风过处，剑鸣不止，人就不算真的离开。”
现在他信了。
因为风正过，剑在鸣，而那些藏在剑穗里的惦念，从来都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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