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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尸身上搜走的那半块莲纹佩。他仰头望着焦黑的槐树，突然笑了：“侄儿，别躲了。叔父知道你在这儿，我们叔侄俩，该好好聊聊了。”
燕长风从断墙后走出，归鸿剑的剑尖斜指地面，晨光顺着剑刃流淌，在地上投下道细长的影。“聊什么？聊你怎么火烧清风堡？还是聊你怎么勾结影阁，害死我爹娘？”
燕惊尘脸上的笑容僵住，随即又舒展开，将玉佩揣进怀里：“看来你知道的不少。不过，侄儿，你真以为你爹是好人？他当年为了得到兵防图，可是亲手杀了你的外祖父，也就是前堡主。”
苏慕云猛地抬头：“你胡说！燕伯父是江湖人敬仰的大侠！”
“大侠？”燕惊尘冷笑一声，从马鞍上取下木匣，打开的瞬间，里面露出卷泛黄的纸卷，“这是你爹的日记，自己看。”
燕长风的目光落在日记上，字迹确实是父亲的，却比他记忆里的潦草，带着股挣扎的戾气。其中一页写着：“莲纹现，血债偿。岳父不肯交出兵防图，只能……对不起清婉（燕长风母亲的名字）了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燕长风的手在发抖，归鸿剑的剑鸣里带着颤音，“我爹不是这样的人！”
“是不是，你心里清楚。”燕惊尘合上木匣，“你娘之所以没刻完玉佩，就是因为发现了你爹的秘密，想把真相刻在上面，结果被你爹灭口。我冲进密室时，她还有最后一口气，把这半块玉佩塞给了我，让我替她报仇。”
山风突然变大，吹得老槐树的新枝乱晃。燕长风想起母亲临终前的眼神，那不是恐惧，是绝望，像看着最信任的人举起了刀。他突然觉得心口发闷，归鸿剑的剑锋在阳光下晃了晃，差点脱手。
“燕大哥，别信他！”苏慕云挡在他身前，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爹说过，燕伯父是为了保护兵防图不落入影阁手里，才故意做戏给外人看！”
燕惊尘的脸色沉了下来：“黄口小儿懂什么！”他挥了挥手，身后的骑士纷纷拔刀，刀光在晨光里闪着凶光，“侄儿，交出你手里的半块玉佩，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。否则，就让你尝尝当年你爹对付你外祖父的手段！”
燕长风的指尖在剑柄上摩挲，归鸿剑的剑穗突然绷紧，红绸缠上他的手腕，勒出浅浅的红痕。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——不管父亲做过什么，母亲的死，清风堡的覆灭，都与眼前这人脱不了干系。
“想要玉佩？”他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，归鸿剑的剑鸣却陡然拔高，像压抑了多年的嘶吼，“凭本事来拿。”
燕惊尘的眼神变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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