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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石镇的石板路被夜雨浸得发亮，燕长风收剑入鞘时，剑穗的红绸还在滴着水。巷尾的灯笼在风里摇晃，光落在他灰衫的褶皱里，像没焐热的余烬。
“多谢燕大侠。”酒肆老板捂着流血的额头，看着地上哀嚎的黑风寨喽啰，声音发颤，“这些人……抢了三个月的酒钱，还放话说要烧了铺子。”
燕长风没应声，只是弯腰捡起块被打落的酒旗，上面“醉清风”三个字已被踩得模糊。他用剑穗擦拭着旗面上的泥印，红绸扫过字迹时，突然顿住——那“风”字的起笔，竟与剑穗内侧刻着的纹路重合了半分。
“这酒旗……”他指尖划过破损的边缘，“挂了多少年？”
“快二十年了。”老板叹了口气，“我爹传下来的，说当年有位剑客在这儿醉过，留了这旗面当谢礼，说能镇邪。”
燕长风抬头望向巷口，雨丝斜斜地织着，远处的山峦隐在雾里，像幅被洇湿的水墨画。二十年——正好是师父说他“捡来时刚断奶，襁褓里裹着块剑穗布”的年月。
他将酒旗叠好塞进怀里，转身踏入雨幕。黑风寨的人既然敢在青石镇动手，绝不会只抢个酒肆，背后定有更深的牵扯。方才喽啰裤脚沾着的草屑里，混着些只有断魂谷才有的毒草碎末，那地方十年前就该成了禁地。
雨越下越大，打在归鸿剑的剑鞘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燕长风拐进条僻静的胡同，墙根下缩着个乞丐，怀里紧紧抱着个破碗，见他走近，突然瑟缩了一下，露出腕上块青紫的印记——是黑风寨的烙铁印。
“他们……抓了好多人去断魂谷。”乞丐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，“说要炼什么药，反抗的都被……”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，眼里的恐惧混着雨水往下淌，“有个孩子，跟你一样穿灰衫，被他们拖走时，手里攥着半块玉佩，喊着要找爹。”
燕长风的心猛地一沉。半块玉佩——苏慕云的父亲当年被影阁追杀，不就是带着半块龙纹佩坠失踪的吗？
他蹲下身，声音放轻：“那孩子多大？穿什么鞋？”
“就这么高。”乞丐比划着，“穿双露脚趾的布鞋，鞋面上绣着朵云……跟你剑穗上的红绸一个色。”
燕长风的指尖掐进掌心。苏慕云的娘曾给他看过云纹鞋的图样，说要绣给儿子当生辰礼，可惜还没绣完就病逝了。
雨突然停了，头顶多了把油纸伞。燕长风抬头，看见苏慕云站在巷口，手里的伞歪着，半边肩膀已被淋湿，眼睛红得像兔子：“燕大哥，我爹的佩坠……你见过？”
少年手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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