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洞庭湖的水是铁青色的，风卷着浪拍在船板上，溅起的水花带着股鱼腥味。燕长风立在船头，灰衫被湖风吹得紧贴后背，归鸿剑斜倚在船舷边，剑穗的红绸垂在水里，被浪打得微微颤动，像条不肯沉底的血线。
苏慕云蹲在船尾，正用块破布擦拭那半块拼合的玉佩。玉佩浸过显影水后，背面的纹路愈发清晰，竟与兵防图上标注的“沉月坞”位置隐隐相合。少年的指尖划过玉面，突然抬头道：“燕大哥，你说我爹会不会……把账册藏在沉月坞？”
燕长风望着远处的芦苇荡，那里的水色比别处深，像块被墨染过的绸缎。沉月坞——这名字在兵防图上用朱砂标着，旁注着“水眼”二字，据说底下有暗流，能吞噬整艘船。
“不好说。”他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，里面是王大人派亲信送来的字条，“但青龙会的舵主昨夜在京城露面了，带着几个水性极好的汉子，往洞庭湖方向来。”
船老大是个黝黑的汉子，这时从舱里钻出来，手里捧着个豁口的瓷碗：“客官，前面就是沉月坞了。那地方邪乎得很，前几年有艘运盐的船进去，就没再出来，连块木板都没漂上来。”
燕长风接过碗，喝了口粗茶，茶味带着涩：“我们就在外围看看，不进去。”
船老大将信将疑地摇着橹，小船缓缓驶近芦苇荡。风突然停了，湖面静得像面镜子，连芦苇叶都不晃了。燕长风的归鸿剑突然轻鸣，剑穗的红绸直直指向水下，红得有些刺眼。
“水下有人。”他低声道，手按在剑柄上。
话音未落，湖面突然翻起串气泡，接着是“噗通”几声，五个黑衣汉子从水里钻出来，手里都握着分水刺，刃口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为首的正是青龙会的舵主，脸上有道刀疤，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。
“燕长风，果然是你。”刀疤脸抹了把脸上的水，分水刺指向船头，“兵防图呢？交出来，饶你们不死。”
苏慕云将玉佩揣进怀里，抓起船板上的木桨：“我爹的账册是不是在你们手里？”
刀疤脸笑了，露出黄黑的牙：“账册？早喂鱼了。倒是你们手里的玉佩，能打开沉月坞的机关，找到当年清风堡藏的宝贝。”
燕长风的指尖在剑柄上摩挲，归鸿剑的剑鸣越来越急。他突然注意到刀疤脸腰间的令牌，上面刻着的蝙蝠纹，与黑风寨老者的玉佩如出一辙——原来青龙会与影阁，本就是一伙的。
“宝贝？”他冷笑一声，“是影阁坛主让你们来的吧？”
刀疤脸的脸色变了变，分水刺突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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