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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大人的卫队冲进黑风寨时，火已经烧到了山腰。苏慕云扒在峭壁的藤蔓上，看着那些熟悉的皂衣身影举着水龙灭火，看着他们从火场里抬出那个灰衫人影，少年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渗出血珠都浑然不觉。
“苏小侠，快下来。”一个卫队长模样的人在崖下喊，手里举着盏灯笼，光映着他焦急的脸，“王大人说了，无论如何要护你周全。”
苏慕云没动，只是死死盯着被抬走的担架。燕长风的归鸿剑还插在柴垛里，剑穗的红绸被火燎去了半截，剩下的部分在风里飘着，像条淌血的舌头。他突然想起燕长风把他甩向峭壁时的眼神，坚定里藏着不舍，像父亲送他去学武时的模样。
“我要等燕大哥。”少年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，藤蔓在他身下晃了晃，带起些火星。
卫队长叹了口气，让人搭了软梯。苏慕云顺着梯子爬下来，怀里的账册和显影水瓷瓶被护得严严实实，边角连点火星都没沾。他跟着担架往镇外走，脚步踉跄，好几次差点被地上的碎石绊倒。
王大人的马车就停在镇口老槐树下，车帘掀开着，能看见里面铺着厚厚的毡毯。燕长风被抬进车厢时，苏慕云瞥见他肋下的伤口，黑血已经凝固，像块丑陋的疤，心里顿时揪紧了。
“放心，有太医跟着。”王大人拍了拍他的肩，老尚书的手有些抖，“腐心散虽毒，但燕公子吞了解毒丹，又年轻，熬得过去。”
苏慕云没说话，只是爬上马车，坐在燕长风脚边，小心翼翼地捡起掉在毯上的归鸿剑。剑鞘上沾着血和烟灰，他用袖口一点点擦，动作轻得像在抚摸易碎的瓷。
马车轱辘轱辘地往京城去，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，露出鱼肚白的天光。苏慕云守着燕长风，看着他苍白的脸，看着他偶尔蹙起的眉，突然想起在破庙里分食一个馒头的夜晚，燕长风把有肉的那半推给他，说“长身体，多吃点”。
那时他只当这是萍水相逢的剑客，救他不过是顺手为之。直到看见剑穗上的莲纹，直到听见清风堡的旧事，才明白有些相遇，原是宿命早就系好的结。
进了京城，马车没去王府，而是拐进条僻静的胡同，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前。门开时，里面走出来个白胡子老者，背着个药箱，正是太医院的李太医。
“王大人，按您的吩咐，药都备齐了。”李太医的声音很轻，目光落在燕长风身上时，眉头微微蹙起，“这毒性……比预想的烈。”
燕长风被安置在里屋的床上，李太医给他清创、施针，银针刺入穴位时，他喉间发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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