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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室的空气像淬了冰，燕长风的剑尖凝着寒光，与老者蟒袍上的龙纹遥遥相对。烛火在两人之间跳动，将影子投在石壁上，时而扭曲，时而舒张，像场无声的角力。
“你以为凭这把剑，就能报仇？”老者笑了，玉扳指在指间转得飞快，“当年你父亲的剑，可比你的锋利多了，结果呢？还不是成了清风堡的一把灰。”
燕长风的指尖在剑柄上捏出红痕，归鸿剑的剑穗突然绷直，红绸如箭般窜出，缠上最近一支悬在半空的箭羽。他手腕轻旋，箭羽调转方向，直指老者的眉心。“我父亲的剑，斩的是奸佞。我的剑，也一样。”
老者眼皮都没抬，只是抬手挥了挥。身后的弓箭手齐齐放箭，箭雨如黑云压境，遮得烛火都暗了几分。燕长风将苏慕云拽到石案后，归鸿剑舞成银弧，箭簇撞在剑身上，发出密集的脆响，像冰雹砸在铁上。
“燕大哥！这里有机关！”苏慕云突然喊道，少年正死死按住石案下的一个凹槽，那里刻着朵半开的莲，与玉佩上的纹路分毫不差。他按动莲心的瞬间，石案突然下沉，露出个通往地下的阶梯，黑黢黢的，像张巨兽的嘴。
“走！”燕长风拽着他往下跳，归鸿剑反手一挥，剑穗卷住头顶的吊灯铁链，猛地拽断。吊灯轰然坠落，砸在阶梯入口，暂时挡住了追兵的箭雨。
阶梯陡峭，仅容一人通过。燕长风在前开路，归鸿剑的剑锋扫过两侧的石壁，溅起串火星，照亮了壁上的刻痕——是清风堡的剑法图谱，从基础的“流云十三式”到精深的“归鸿九式”，一笔一划都透着熟悉的苍劲。
“这是……我爹的笔迹！”苏慕云的声音在阶梯里发颤，他认出其中几处批注，与父亲遗留的手札上的字迹一模一样，“我爹来过这里！”
燕长风的脚步顿了顿。石壁上的“归鸿九式”最后一式，被人用利器凿去了大半，只余下个模糊的“破”字。他想起父亲临终前攥着剑穗的手，指节都陷进了红绸里——原来父亲当年，是想在这里留下什么。
阶梯尽头是间圆形石室，中央立着尊石莲，花瓣层层叠叠，莲心处嵌着个凹槽，形状恰好能容下两块拼合的玉佩。石室的地面刻满了莲纹，纹路里淤积着暗红的痕迹，像干涸的血。
“这是……血契台。”燕长风的声音有些发哑，他在清风堡的古籍里见过记载，江湖中最毒的誓约，便是在莲纹血契台前立下，违约者会被反噬之力吞噬。
老者的脚步声从阶梯上传来，带着玉扳指敲击石壁的轻响：“看来你认得这地方。不错，当年我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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