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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露还凝在青石镇的草叶上时，燕长风已站在乱葬岗的新坟前。坟头的土是新翻的，还带着潮湿的腥气，一块简陋的木牌斜插着，上面用炭笔写着“苏公讳文之墓”，字迹歪歪扭扭，是苏慕云昨夜哭着刻的。
少年此刻正蹲在坟前，用袖子擦拭木牌上的露水，袖口磨出了毛边，露出里面打着补丁的里子。“爹，燕大哥帮你报仇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了地下的人，“那些害你的人，都得到报应了。”
燕长风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坳，那里的雾气还没散，隐约能看见黑风寨的轮廓。昨夜的厮杀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，归鸿剑的剑穗上还沾着未干的血，红绸与暗红的血渍交织，像一道凝固的伤痕。
“影阁的人不会善罢甘休。”他开口，声音被晨风吹得有些散，“坛主的亲卫还有不少，说不定已经在来青石镇的路上了。”
苏慕云站起身，手里攥着半块玉佩——是他爹留下的，另一半据说在影阁坛主手里。“我不怕。”少年的眼里闪着倔强的光，“我爹说过，苏家的人，骨头是硬的。”
燕长风看着他，突然想起自己的父亲。当年清风堡被围时，父亲也是这样，站在堡门的城楼上，手里握着家传的剑，对身后的族人说：“清风堡的人，死也不能丢了骨气。”那时的风，也像今天这样，卷着草叶的气息，却带着血腥味。
坟头的草突然动了动，不是风刮的，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拱。燕长风猛地将苏慕云拽到身后，归鸿剑“噌”地出鞘，剑鸣在寂静的乱葬岗上格外刺耳，惊起几只乌鸦，呱呱地飞向天空。
泥土簌簌落下，一只枯瘦的手从坟边的土里伸出来，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。紧接着，一个脑袋顶破地皮，乱糟糟的头发上沾着草屑，是个老太太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眼神却很亮，像藏着两团火。
“是……是苏老栓家的婆子？”苏慕云惊讶地睁大眼睛，“他们说你去年冬天就冻死了！”
老太太没理他，只是盯着燕长风的剑穗，突然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：“这红绸……是清风堡的样式。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，“你是……燕家的娃？”
燕长风的剑锋微微一沉。这老太太认识清风堡的剑穗？他的指尖在剑穗上捻了捻，红绸上的缠枝纹在晨光里清晰可见，那是清风堡独有的标记。
“你是谁？”他问，剑尖的寒气逼向老太太。
老太太从土里爬出来，动作僵硬得像个木偶。她的腰间挂着个布包，层层裹着，不知道里面是什么。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她咳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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