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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当家是好人，这些年一直在帮我查坛主的踪迹。现在时机到了，账册里记着他贩卖鸦片、勾结贪官的证据，只要拿到它，就能让他身败名裂。”
燕长风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，小家伙正用小手拍着他的脸颊，像是在催促。他又看了看那半块烧焦的木牌，指腹抚过上面的齿痕——那是他的牙印，这么多年过去，居然还能摸出浅浅的凹陷。
“密道怎么走？”他收起剑，剑穗在腰间轻轻晃了晃。
阿竹从怀里掏出张草图，上面用炭笔勾着黑风寨的地形：“从后山的瀑布进去，第三块岩石是活动的。不过坛主在里面布了机关，还有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婴儿颈后的胎记上，“他知道这孩子还活着，说不定会用孩子来要挟你。”
燕长风摸了摸婴儿的头，小家伙咯咯地笑了起来。“他不会得逞的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，“当年他欠清风堡的，欠我母亲的，欠所有枉死的人的，今天该一起还了。”
苏慕云把那碗安神药递给他：“长风哥，喝了再走吧。你得养足精神。”
燕长风接过碗，一饮而尽。药很苦，苦得他舌尖发麻，却让他想起母亲熬药的味道。那时她总说“良药苦口，能治百病”，可最后，她却没能治好自己的伤。
“你带着孩子回官衙，”燕长风把婴儿递给苏慕云，又将那半块玉佩塞进他手里，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我跟你去！”苏慕云急道，“大当家说了，多个人多个照应。”
阿竹也点头：“密道里的机关，我知道怎么解。带上他也好。”
燕长风看着苏慕云眼里的执拗，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。他最终点了点头，转身往黑风寨的方向走去。归鸿剑的剑穗在晨雾里轻轻摆动，红绸上的缠枝纹，与那婴儿颈后的胎记，在晨光里遥遥呼应。
老槐树下，那碗药的残渣还在，被晨露浸得发胀。远处传来更夫收工的梆子声，懒洋洋的，像是在送别昨夜的风波。燕长风的脚步没停，他知道，前面有密道，有机关，有他避了多年的仇人，还有那些被尘土掩埋的真相。
但这一次，他不会再躲了。
风掠过他的灰衫，掀起衣角，露出腰间的剑穗。红绸在风里舒展，像道流动的血线，一头连着过去的伤痕，一头系着未来的晨光。剑鸣在风中隐隐响起，清越，坚定，像在诉说着一个迟到了太久的承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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