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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雾漫过青石镇的街面时，燕长风正蹲在老槐树下磨剑。归鸿剑的锋刃映着他的眉眼，冷得像结了层霜。树影里散落着昨夜的痕迹——几枚带血的弩箭，半截断裂的刀鞘，还有片被剑气削落的槐树叶，叶脉上凝着颗晶莹的露，迟迟未坠。
“长风哥，药熬好了。”苏慕云的声音从石阶上传来，少年端着个粗瓷碗，热气在他脸前凝成白雾，“大当家说这方子能安神，你昨夜没合眼吧？”
燕长风抬腕收剑，剑鞘与剑身相触的瞬间，发出声清越的鸣响，惊得雾里的麻雀扑棱棱飞起。“放着吧。”他的指尖在剑穗上捻了捻，红绸沾着的露水洇出片深色，像朵正在晕开的花。
苏慕云把碗放在树根上，目光扫过地上的弩箭，喉结动了动：“那些捕快说，昨夜从死士身上搜出的令牌，和当年清风堡灭门案里找到的一模一样。”
磨剑石的沙沙声突然停了。燕长风望着剑身上自己的影子，那影子被晨雾揉得模糊，倒像是多年前那个躲在衣柜里的孩子——那时火光舔着窗棂，母亲把他推进柜中，塞进来的正是这枚剑穗，红绸上还沾着她未干的血。
“令牌上的莲纹，”他缓缓开口，声音里裹着雾的湿冷，“左下方缺了个角，是被我师父的断剑劈开的。”
苏慕云猛地抬头，怀里的婴儿被惊醒，发出声软糯的啼哭。小家伙颈后的莲形胎记在晨光里泛着淡红，像朵刚绽开的花。“那……那死士说的影阁坛主，会不会就是……”
“是他。”燕长风站起身，归鸿剑斜斜背在身后，剑穗垂在腰间，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扫过裤腿，“当年他带着人闯进清风堡时，我就在柜里看着。他手里的刀，柄上刻着和这令牌一样的莲纹。”
婴儿的哭声突然变得尖利，像是感应到什么。燕长风伸手接过孩子，小家伙的手立刻抓住他的手指，那触感软得像团云，却让他想起另只手——母亲最后推他时，手背上暴起的青筋，还有指缝间渗出的血。
“影阁坛主为什么非要这孩子？”苏慕云的声音发颤，“就因为他颈后的胎记？”
“不止。”燕长风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，小家伙已经不哭了，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他，“这孩子的娘，是当年堡里的医女。她知道坛主用鸦片控制堡民的事，还偷偷记了账。坛主杀她，就是为了灭口。”
老槐树的叶子突然簌簌作响，像是有人在树顶叹息。燕长风抬头望去，晨雾里隐约有个黑影一闪而过，快得像道错觉。但他腰间的剑穗却猛地绷紧——那是杀气，和当年闯进堡里的杀手身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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