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诉他，在官衙后院的老槐树下，挖了个坑，埋着从黑风寨带来的证物。那时他只当孩子家家的小心思，没太在意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他问，眼角的余光瞥见县尉悄悄往后门挪。
“是……是去年冬天，从官仓运出来的粮袋。”苏慕云的声音越来越清楚，“上面有官印，还有……还有县尉大人的私章。”
县尉的脚步猛地僵住，脸色比灯笼照出的纸还白。“你胡说！”他嘶吼着，突然从怀里掏出把匕首，就往苏慕云那边扑，“小杂种，我杀了你！”
没人看清燕长风是怎么动的。只听见“铛”的一声脆响，匕首飞出去钉在廊柱上，尾端还在嗡嗡震颤。县尉捂着心口倒在地上，燕长风的剑就架在他脖子上，剑尖离皮肤只有一线。
“粮袋上的印，是你盖的吧？”燕长风的声音很轻，雨珠从斗笠上滴落，砸在县尉的脸上，“官仓的粮，去哪了？”
周围的衙役都傻了眼，手里的刀不知该举还是该放。师爷瘫坐在地上，账册散了一地，其中几张飘到燕长风脚边，上面用朱砂画着圈的，都是些地名——清风堡、落马坡、黑风寨……每个地名旁边，都记着串模糊的符号，像是数量。
大当家突然指着其中一张：“那是……那是我们寨里丢的药材！去年冬天，我们给山下的村子送药，半路被劫了，原来被你们运到了这里！”
燕长风弯腰捡起那张账册，指尖抚过那些符号，突然明白了——那不是数量，是日期。他抬头看向窗外，雨帘里隐约能看见后山的轮廓，那里有片桃林，去年这个时候，苏慕云曾在那里捡到过块带血的玉佩，说是像极了燕长风剑穗上的那块。
“看来不用等风停了。”他收回剑，用剑鞘挑起地上的账册，“这些东西，得让知府大人好好看看。”
衙役们面面相觑，终于有人扔下刀，“噗通”跪在地上：“大人饶命！我们都是被县尉逼的！”紧接着，哗啦啦跪倒一片，铁链拖地的声音、求饶声混着雨声，把官衙变成了座乱糟糟的戏台。
燕长风没理会他们，走到廊下，看见苏慕云正笨拙地哄着怀里的婴儿。孩子的小脸皱巴巴的，却抓着少年的衣襟不放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地窖里的粮袋，”他说，“挖出来吧。”
苏慕云点点头，眼睛亮得像雨后的星子：“我去叫亲卫来帮忙。”
“不用。”燕长风抬手，摘下斗笠，露出被雨水打湿的头发，“我去吧。你在这儿看着他们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看好那个县尉，别让他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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