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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势渐缓，官衙的梁柱在风里吱呀作响，像位喘着粗气的老人。燕长风靠在门框上，剑穗上的红绸还在滴着水，落在青石板上，晕出小小的深色圆点，又被风迅速吹干。
苏慕云抱着婴儿站在廊下，少年的袖口沾着泥——想来是跑太快，在石阶上摔了跤。他没敢进来，只是望着燕长风的背影，怀里的孩子不知何时又睡了，小拳头攥着块碎银，是亲卫塞给他的护身符。
“账本……账本在这儿。”师爷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，他从案几底下拖出个油布包，层层解开，露出里面泛黄的纸页，“大人要的……都在里面。”
燕长风弯腰去捡，指尖刚触到纸边，就听见县尉突然拍案：“拿下他！他是燕长风！朝廷通缉的要犯！”
衙役们的刀“唰”地出鞘，寒光在灯笼光里晃成一片。燕长风没回头，左手捏住最上面的账册，右手的剑不知何时已出鞘半寸，剑风扫过，离他最近的两个衙役突然惨叫着捂着手腕——他们的刀鞘被剑锋削开道豁口，铁屑混着雨水落在地上。
“通缉？”燕长风终于转过身，斗笠沿的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，“我倒想知道，我犯了哪条罪。”
县尉从靴筒里摸出张纸，抖开时被风吹得猎猎响：“私通黑风寨，纵火焚烧官仓！燕长风，你以为换了灰衫就能瞒天过海？当年清风堡的火，烧得十里外都能看见，你以为没人记得？”
大当家突然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，铁链在石板上拖出刺耳的声响：“放屁！那火是天灾！是你派人趁乱抢了堡里的粮！”老人的声音劈了叉，却带着股豁出去的狠劲，“长风，别跟他们废话，这些人的心，比黑风寨的淤泥还黑！”
燕长风的目光落在通缉令上的画像——那上面的人穿着玄色劲装，眉眼比现在锐利些，却依稀是他的模样。画像是新画的，墨迹还带着潮气，显然是刚送来不久。
“看来有人不想让我活着离开青石镇。”他轻笑一声，剑穗的红绸突然缠上手腕，是他自己系的，怕等会儿动手时碍事。“不过，你们谁想试试，是你们的刀快，还是我的剑快？”
雨又大了些，打在官衙的瓦片上，发出密集的噼啪声，倒像是在为他的话伴奏。廊下的苏慕云突然往前迈了步，怀里的婴儿被惊醒，发出细弱的哭声。这哭声奇异地让紧绷的空气松了松，连衙役们举刀的手都顿了顿。
“长风哥，”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却很稳，“后院的地窖里，我藏了东西。”
燕长风挑眉。他知道苏慕云说的是什么——今早少年偷偷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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