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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这个！”
他举起黑木匣，猛地砸向地面。锁链崩断，匣盖裂开，里面滚出堆泛黄的纸，不是金银，竟是些账册。最上面那张写着“清风堡与影阁密约”，下面盖着的朱印，赫然是清风堡的堡印。
燕长风的瞳孔骤缩。他认得那印章，是叔父亲手刻的，边角有个极小的缺口，是当年他顽劣，用石子砸出来的。
“不可能！”他的声音发颤，归鸿剑的剑尖晃了晃，“我叔父一生忠烈，绝不可能通敌！”
“忠烈？”黑影狂笑起来，捡起张账册往他面前甩，“你自己看！这上面记着，他每年都往影阁送堡里的布防图，就为了换影阁的秘制毒药，治他那见不得人的怪病！”
账册上的字迹确实是叔父的，笔锋里的弯钩与他教自己写字时如出一辙。燕长风的指尖抚过那些字，纸页粗糙的触感像砂纸，磨得他心尖生疼。他想起叔父临终前咳着血说“长风，要信正义”，想起他藏在枕头下的药瓶，总带着股奇异的香……
“你还不知道吧？”黑影凑近一步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像毒蛇吐信，“当年灭清风堡的，根本不是影阁的主力，是你叔父亲手开的堡门！他怕你碍事，本来想把你也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归鸿剑突然爆发出刺耳的剑鸣。燕长风的眼神冷得像冰，剑锋贴着黑影的脖颈划过，带起道血线。黑影吓得瘫在地上，看着燕长风眼里翻涌的杀气，突然明白了——有些真相，比死亡更让人恐惧，而恐惧到极致，只会催生出更烈的剑。
“说！”燕长风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密信到底写了什么？我叔父最后的那封信，是不是假的？”
黑影抖得像筛糠，指着裂开的木匣：“真……真信在匣底！你叔父怕影阁反悔，留了后手，把影阁与朝廷勾结的证据……藏在了真信里……”
燕长风伸手去翻，指尖刚触到匣底的夹层，突然听见山道深处传来苏慕云的惊呼。他猛地回头，看见几个黑影正拽着少年往林子里拖，油布包掉在地上，密信散了一地。
“找死！”
归鸿剑的剑鸣陡然拔高，燕长风的身影在雾里化成道灰影，红绸剑穗划破浓雾，带着股玉石俱焚的狠劲，直扑过去。他知道，无论叔父的真相如何，无论过往藏着多少肮脏，眼前这个护着密信的少年，他必须护好——就像当年，叔父护着他那样。
雾更浓了，落马坡的风卷着松针和血腥味，掠过燕长风的灰衫。归鸿剑的剑穗在他身后飘展，红得像团燃烧的火，映着满地散落的信纸，在雾里铺开一条蜿蜒的、带着血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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