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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未落,远处的沙丘突然传来异动,沙粒像水一样流动起来,露出十几个黑衣人的脑袋,他们手里的弯刀在夕阳下闪着冷光,正是影阁的残余杀手。
“总算把你们等来了。”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,脸上有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疤,手里的弯刀上缠着黑布,布上绣着残缺的缠枝纹,“坛主说了,拿燕长风的人头和青铜令牌来,就能换漠北的地盘。”
燕长风将苏慕云护在身后,归鸿剑的剑锋斜指地面,沙砾在剑气的激荡下打着旋。“你们坛主在哪?让他自己来取。”
独眼汉子笑了,笑声被风沙撕得支离破碎:“坛主岂会屈尊见你这叛贼之后?不过他说了,要是你肯自断双臂,或许能留那小娃娃一条活路。”
苏慕云突然从怀里掏出火折子,点燃了身边的枯草——那些草被他偷偷浇了桐油,是从望川渡带来的。火焰瞬间窜起,浓烟在风里扩散,呛得影阁杀手连连后退。“燕大哥,我们从后面的断墙走!”
燕长风趁机拽着苏慕云往石堡深处跑,归鸿剑的剑光劈开迎面扑来的杀手,剑锋扫过之处,沙砾飞溅,形成一道屏障。两人钻进一间还算完整的石屋,燕长风反手用剑鞘抵住门,却发现门后堆着些干草,草里露出个铁环,显然是通往地下的入口。
“是密道!”苏慕云惊喜地喊道,伸手去拉铁环。
石屋的门被外面的人撞得咚咚响,木屑簌簌落下。燕长风按住苏慕云的手:“我先下去探路,你在这里守着,要是我半个时辰没上来,就往东边走,那里有漕帮的商队经过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!”苏慕云攥住他的衣袖,红绸剑穗在两人之间缠了个结,“文书和令牌不能分开,我们也不能分开。”
燕长风看着少年眼里的光,像看见多年前的自己——那时他也这样,攥着师父的衣角,说什么也不肯松手。他没再说话,用力拉开铁环,露出底下的石阶,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石阶陡峭湿滑,长满了青苔。燕长风走在前面,归鸿剑的剑锋在黑暗中划出微光,照亮脚下的路。苏慕云紧随其后,手里的火折子忽明忽暗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,像两道扭曲的魂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前方突然出现微光。燕长风示意苏慕云停下,自己则贴着石壁往前挪,微光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,还有铁链拖动的哗啦声。
“是活人!”苏慕云的声音压得极低,眼里闪着光。
燕长风拔出归鸿剑,猛地冲进那片光亮——那是间石室,角落里堆着些干草,草上躺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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