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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露在青石镇的石板路上凝成细珠，被早起的货郎踩碎，留下串湿漉漉的脚印。燕长风坐在镇口的茶摊前，面前的粗瓷碗里，茶叶沉在碗底，像些沉默的往事。归鸿剑靠在桌腿边，剑穗的红绸垂落，扫过地面的水痕，晕开浅浅的纹。
苏慕云抱着那方青铜令牌，蹲在茶摊旁的老槐树下，正用一块碎瓷片小心翼翼地刮着令牌背面的泥。昨夜从残寺逃出后，他们在乱葬岗的破庙里躲了半宿，令牌沾了不少腐土，那些刻在背面的小字被糊得严实，隐约只能看见“清风”“影阁”等零星字眼。
“燕大哥，你看这个。”少年突然举着令牌跑过来，瓷片在他掌心硌出道红痕，“这泥下面，好像刻着张图！”
燕长风接过令牌，指尖拂过背面。那些被刮开的泥渍下，果然露出些细密的刻痕，弯弯曲曲如蛛网，交汇点处都刻着极小的符号，与柳家庄文书里的方位符如出一辙。他想起老仆扔给他的那截指骨，上面的“风”字刻痕，正与图中某处符号吻合。
“是清风堡的布防图。”燕长风的声音有些发沉，指腹摩挲着图中央的圆点——那里刻着个“藏”字，周围环绕着缠枝纹，显然是当年堡中秘宝的藏匿处，“老仆说这指骨是从堡里带出来的，看来不是普通的骨殖。”
茶摊老板是个精瘦的老头，正往灶里添柴，听见这话突然回头，眼神里闪过丝警惕：“客官说的是清风堡？那地方可是禁地，十年前就被一把火烧成白地了，哪还有什么布防图？”
燕长风抬眼，看见老头的手腕上戴着串菩提子，每颗珠子上都刻着个极小的“清”字。他不动声色地端起茶碗：“听老人家说，当年堡里有位姓燕的护院，剑法极好，不知老板是否认得？”
老头添柴的手顿了顿，火星溅在他的布鞋上，烫出个小洞也浑然不觉：“姓燕的护院？倒是有一个，听说后来叛了堡，跟着影阁的人走了，成了江湖上的笑柄……”
“他没有叛。”燕长风的指尖在碗沿划过，“他是为了保护堡里的孩子，假意投诚，最后被影阁的人乱箭射死在乱葬岗，尸骨无存。”
老头的肩膀猛地一颤，菩提子串从手腕滑落，散了一地。他蹲下身去捡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：“客官……客官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？”
“因为他是我师父。”燕长风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千钧之力，“他临死前，把归鸿剑和这剑穗留给了我，说有朝一日，要让清风堡的冤屈大白于天下。”
归鸿剑的剑穗在风里轻轻晃动，红绸扫过散落的菩提子，那些刻着“清”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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