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九章 剑穗缠骨，残寺听风(3 / 3)

阁主的身法极快，像道鬼影，始终游走在战圈外围，手里的折扇时不时弹出尖刺，专往燕长风的破绽处招呼。“你以为杀得完吗？”他的折扇挑向燕长风的手腕，“这残寺四周，我埋了火药，只要我一声令下，这里就会变成你的坟墓，连同清风堡的最后一点骨血，一起化为灰烬！”

燕长风的剑锋陡然转厉，归鸿剑的鸣响越来越急，像在催促。他瞥见佛龛上的长明灯，突然有了主意——影阁的人穿的黑衣浸过桐油，遇火即燃。

他虚晃一招，故意卖个破绽，让阁主的折扇刺向肩头。就在对方得意的瞬间，燕长风旋身，归鸿剑的剑穗卷过长明灯的灯芯，红绸顿时燃了起来，像条火蛇，直扑阁主的锦袍。

“不好！”阁主惊呼，急忙后退，却还是被火星燎到了衣袖，火苗迅速蔓延，将那朵莲花胎记映得越发猩红。

黑衣人见状，纷纷扑上来灭火，阵型顿时乱了。燕长风趁机冲出包围圈，归鸿剑的剑锋劈开寺门，纵身跃入夜色。身后传来阁主的怒吼，还有火药引线被点燃的“滋滋”声。

他没回头，专挑崎岖的山路跑，归鸿剑的剑鞘撞在岩石上，发出沉闷的响。怀里的指骨硌着心口，带着种奇异的温热，像有人在背后推着他往前。

跑到半山腰时，身后传来巨响，残寺的方向燃起冲天火光，照亮了半边夜空。燕长风停下脚步，回头望去，火光里仿佛能看见香案前的蒲团，佛龛上的长明灯，还有那扇漏风的木门——那里藏着的，不仅是苏家的过往，还有他自己被尘封的记忆。

风从山顶吹下来，带着烟火的气息，拂动他的灰衫，也吹动了归鸿剑的红绸。剑穗上的火早已熄灭，只留下焦黑的痕迹，像道凝固的血。

燕长风握紧剑柄，转身往山顶走。他知道，影阁阁主不会善罢甘休，这场恩怨，终究要在某个地方了断。或许是青石镇的乱葬岗，或许是清风堡的断墙下，或许，就在这能看见残寺火光的山顶。

月光照亮他前行的路，归鸿剑的剑鸣在风里轻轻响起，清越而坚定。那些缠在剑穗上的骨殖、尘土、焦痕，都在诉说着一段不能被遗忘的过往。而他的脚步，会沿着这过往，一直走到真相大白的那天。

残寺的火光渐渐弱了，风里传来远处的鸡鸣，天快要亮了。燕长风站在山顶，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，归鸿剑的剑穗在晨光里舒展，像一面小小的旗帜，迎接着新的黎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