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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风堡的断墙爬满了枯藤，在暮色里像老人手上暴起的青筋。燕长风跪在师父的坟前，归鸿剑斜插在坟头的土中，剑穗的红绸垂落，恰好与坟前一块半露的青砖相触——砖上的缠枝纹，缺了最后一道收尾的弧线。
他用手刨开青砖周围的土，指尖被碎石磨出血痕也浑然不觉。当整砖被取出时，夕阳的最后一缕光恰好落在砖面上，那些刻痕突然变得清晰，与剑穗上的纹路、药镜映出的残图、侍郎府影壁的刻痕，在他眼前缓缓重合，像一幅被撕碎多年的画，终于找回了遗失的碎片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燕长风的指尖抚过砖上的收尾弧线，那线条流畅而决绝，像一笔定乾坤的锋，“您藏的不是身世，是证据。”
砖背面刻着几行小字，是师父的笔迹：“清风堡灭门，非影阁独行，吏部侍郎借影阁之手夺权，柳惊鸿为其鹰犬，纹合则罪证全。”字迹力透砖背，最后一笔拖得很长，像道未尽的叹息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，急促而杂乱。燕长风将青砖揣进怀里，归鸿剑出鞘时带起一阵风，剑鸣清越，惊飞了坟头的乌鸦。他转身，看见苏慕云骑着马狂奔而来，少年的灰衫上沾着血，怀里紧紧抱着个卷轴。
“燕大哥！晚晚姐被柳惊鸿抓走了！”苏慕云滚下马鞍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，却依旧将卷轴递过来，“这是影壁上的全图拓片，张大人说，有了这个，就能让侍郎和柳惊鸿伏法！”
燕长风展开拓片，那些缠枝纹在暮色里蜿蜒，与他掌握的所有线索严丝合缝。他忽然明白，师父为何要将最后一笔藏在坟里——不是信不过他，是怕他被仇恨冲昏头脑，忘了“合纹”的真正意义，从来不是复仇，是让真相大白于天下。
“柳惊鸿在哪？”燕长风的声音很沉，归鸿剑的剑穗在风里轻轻颤动，像蓄势待发的锋。
“在清风堡的演武场。”苏慕云指着堡内最高的楼阁，“他说……说让你独自过去，不然就对晚晚姐用‘牵机引’的最后一味毒。”
燕长风将拓片交给苏慕云：“你带这个去见张大人，让他立刻带人包围清风堡。记住，无论听到什么，都不要过来。”他顿了顿，将归鸿剑的剑穗解下，系在少年手腕上，“这红绸能辟邪，等我回来。”
苏慕云攥着红绸，指尖发颤：“我跟你一起去！”
“你要护好拓片。”燕长风按住他的肩，目光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这是扳倒他们的关键，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演武场的青石板上积着薄尘，柳惊鸿背对着他站在中央，黑袍在风里展开，像一只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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