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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风寨的祠堂在火光里噼啪作响，梁木坍塌的闷响混着哭喊声，像头濒死的巨兽在嘶吼。燕长风站在祠堂外的石阶上，归鸿剑的剑穗垂在腰侧，红绸被火星燎了几个小洞，风过时，飘起的边角带着焦糊味。
苏慕云抱着那本从残碑下取出的账册，蹲在雪地里，手指抠着封面上的泥渍。少年的手背被烫伤了，起了串水泡，却浑然不觉，只是反复摩挲着封皮上的缠枝纹——那纹路被烟火熏得发黑，却依旧能看出与燕长风剑穗上的刻痕如出一辙。
“烧了也好。”燕长风的声音在火声里显得格外冷，目光扫过祠堂里奔逃的人影，“这些牌位下埋着的，本就是见不得光的东西。”
祠堂供奉的不是黑风寨历代寨主的牌位，而是些无名木牌，牌背面都刻着缠枝纹。燕长风方才劈开主位牌位时，里面掉出的不是骨灰，是半张人皮，皮上用朱砂画着同样的纹路，像道狰狞的符咒。
“可我爹的名字……”苏慕云的声音发颤，账册被他攥得变了形，“账册里写着他当年是被胁迫的，这些牌位里，会不会有他的……”
燕长风没让他说下去，只是将自己的灰衫脱下，披在少年肩上。火光映在苏慕云脸上，泪痕被烤得发亮，像未干的漆。“你爹的名字，该刻在清明的墓碑上，而不是这种地方。”他的指尖落在账册里夹着的残页上，上面记着“某月某日，送‘货’至京城，交柳姓”，字迹与柳惊鸿诗集批注的笔迹重合。
祠堂的侧门突然“轰隆”一声被撞开，秦无常浑身是火地冲出来，黑袍在风中燃成火炬。“燕长风！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！”他嘶吼着扑过来，手里还攥着半块燃烧的木牌，牌上的缠枝纹在火里扭曲，像条活蛇。
归鸿剑出鞘的瞬间，剑鸣劈开了火声。燕长风侧身避开，剑锋贴着对方的火袍滑过，带起的风将火焰压向一侧。红绸剑穗突然缠住秦无常的手腕，轻轻一勒，燃烧的木牌脱手飞出，掉进旁边的水缸，发出“滋啦”的响，腾起大片白雾。
“柳惊鸿在京城的据点，到底在哪？”燕长风的剑尖抵住秦无常的咽喉，火屑落在他的灰衫上，烫出一个个小孔。
秦无常的脸被烧得焦黑，却还在笑：“你找不到的……那地方的门，只认缠枝纹的全图……你剑穗上的，还差最后一笔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他突然猛地撞向剑尖。燕长风猝不及防，剑锋刺入半寸，秦无常却像解脱般笑起来，血沫从嘴角涌出：“最后一笔……在……在你师父的坟里……”
他的头歪向一边，彻底没了声息。祠堂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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