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极北的冰原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像块被冻硬的铁。燕长风趴在冰裂边缘的雪堆后,归鸿剑的剑鞘上裹着层薄冰,剑穗的红绸却依旧醒眼,被风扯得贴在冰面上,划出道暗红的痕。
冰裂下方是条窄窄的冰缝,仅容一人侧身通过,寒气从缝里往上涌,带着股陈年的冰腥。苏慕云蹲在他旁边,往手里呵着气,指节冻得发红,却死死攥着那半块药镜——镜片在月光下映出冰窖的轮廓,像幅被冻住的画。
“赵先生的商队就在冰窖门口扎营。”少年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齿间的颤,“我数过,守在外围的有十二个人,都带着弓箭,箭镞上闪着蓝汪汪的光,像是淬了毒。”
燕长风的目光落在冰窖的穹顶,那里覆盖着厚厚的积雪,隐约能看见通风口的栅栏,锈得只剩几根铁条。他想起张大人信里的话:“锁魂阵以冰为基,以毒为引,阵眼在冰窖中央的莲池下。”而莲池,正是冰莲生长的地方。
“等子时。”他往嘴里塞了块冻硬的肉干,嚼得腮帮子发酸,“守夜的换班时,我们从冰缝下去,直插莲池。”
苏慕云点点头,往冰缝里瞥了眼,深不见底,只有寒气往上冒,像头巨兽在喘气。“晚晚姐真的在里面?”他还是忍不住问,尽管心里清楚答案。
燕长风的指尖划过剑穗上的缠枝纹,红绸上的冰碴簌簌往下掉。“药镜不会说谎。”他想起镜面映出的画面——冰窖角落里堆着的药箱,正是晚晚从百草堂带出来的,箱角的铜锁上,还挂着半截断了的红绳,是他亲手给她系的。
子时的梆子声从远处的驿站传来,闷闷的,像敲在冰面上。冰窖外的守卫果然换了班,新来的几个人呵着白气,往火堆里添柴,没人注意到雪堆后两道黑影正悄无声息地滑入冰缝。
冰缝里比想象中更滑,燕长风用剑鞘抵住冰壁,一步一步往下挪,红绸剑穗偶尔扫过冰层,带起细碎的冰屑,落在苏慕云的手背上,冻得他一激灵。“抓稳。”燕长风的声音在冰缝里荡开回音,“下面有处平台,踩空了就会掉进冰窟。”
少年刚应了声,脚下突然一滑,惊呼卡在喉咙里——燕长风的剑穗及时缠上他的手腕,红绸瞬间绷紧,像道结实的绳。“贴着壁走。”燕长风的声音带着力,将他拽到平台上时,两人的衣袍都已沾了层冰。
平台连接着条幽暗的通道,尽头透着微光。燕长风示意苏慕云停下,自己则像只猫般窜了出去,归鸿剑的剑鞘撞在通道口的石壁上,发出“咚”的轻响——是空心的。
他用剑挑开石壁上的伪装,露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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