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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张大人让我追上来的，说京城里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影阁的残余在查极北的路线，好像也在找冰莲。”
燕长风拆开信，张大人的字迹遒劲，却透着焦虑：“柳惊鸿疑在寒北设伏，冰莲或为饵，晚晚姑娘恐已入险境，速追。”信纸末尾，画着半个缠枝纹，与药镜上的缺口严丝合缝。
他将信揣进怀里，归鸿剑的剑穗在风里抖得厉害，红绸扫过甲胄的铜扣，发出细碎的响。“多谢公差。”他翻身上了旁边的一匹马，是张大人特意备下的，马蹄踏在冻土上，发出沉闷的“咚咚”声。
出雁门关往北，草木越来越稀，最后只剩下枯黄的芨芨草，在风里抖得像要散架。日头落得早，才过未时，天就暗了下来，远处的山峦像卧着的黑兽，轮廓模糊。
燕长风正想找处避风的山坳歇脚，忽然听见前方传来驼铃声，很脆，却带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他勒住马，躲在块巨石后，看见一队商队正往这边走，骆驼上捆着的铁笼里，竟装着几只雪狼，眼睛在暮色里泛着绿光。
为首的汉子穿着件黑裘，脸膛被冻得通红，腰间挂着柄弯刀——正是账簿上登记的赵姓商人。可他说话的声音，燕长风却认得，是影阁的杀手，当年在江南画舫外，就是这声音，下令把秦画师的尸体扔进运河。
“加快脚程！”黑裘汉子回头喊道，“楼主说了，必须在冰莲花开前赶到，别让那丫头跑了。”
“放心吧赵哥，”后面有人应道，“那小丫头片子被我们灌了‘软筋散’，现在怕是连站都站不稳，还带着个老郎中，走不远。”
燕长风的手在马背上攥出了汗，指节泛白。晚晚果然被他们扣住了，秦郎中也遭了牵连。他正想冲出去，却见商队突然停了下来，黑裘汉子警惕地望向四周：“谁在那里？”
一阵风吹过，芨芨草伏倒一片，露出个蜷缩的身影——是个穿灰衣的少年，怀里抱着只受伤的小狼，正惊恐地看着他们。
“哪来的野小子？”黑裘汉子的弯刀出鞘，寒光在暮色里一闪，“给我宰了，别惊动了狼窝。”
少年突然往燕长风这边跑来，嘴里喊着“救命”，声音却在靠近时变了调，带着股熟悉的清亮：“燕大哥，动手！”
是苏慕云！燕长风的剑瞬间出鞘，剑光与弯刀撞在一处，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。他才看清，少年怀里的小狼是假的，里面塞着的，是晚晚配的“迷魂散”，此刻正被风卷着，往商队那边飘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燕长风一边格挡着对方的刀，一边问道，归鸿剑的剑穗缠住了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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