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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风寨的山门在暮色里像头蛰伏的巨兽，寨墙爬满枯藤的裂缝里，插着半截锈蚀的刀，刀刃映着残阳，红得像血。燕长风站在寨门外的老松树下，归鸿剑的剑穗垂在腰间，红绸被山风扯得笔直，扫过靴底的碎石，发出细碎的响。
苏慕云攥着那半块药镜碎片，指节泛白。少年的手背上还缠着绷带，是今早帮燕长风处理伤口时被剑刃划伤的，血渍透过布层渗出来，与镜片边缘的红锈混在一处，看着格外刺眼。“燕大哥，真的不等巡抚的人来吗？”他的声音发颤，不是怕，是心里那点侥幸还没散尽——万一碑上的字看错了呢？万一黑风寨主不是温家的人呢？
燕长风没回头，只是将归鸿剑往地上顿了顿，剑鞘磕在青石上，震落些陈年的积灰。“等不得。”他的声音裹着山风的凉意，“温寨主今晚要带着药镜去见影阁的人，错过了，就再也抓不住他的把柄。”
他想起从刀疤脸身上搜出的密信，字迹潦草，却透着股急切——“三更，后山断崖，交药镜，换影阁庇护”。信末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缠枝纹，和剑穗上的纹路只差个收尾，像只没画完的眼睛，冷冷地盯着看信的人。
“可我们只有两个人。”苏慕云望着寨门内隐约晃动的火把，喉咙发紧，“黑风寨至少有上百号人，还有……还有温寨主的‘毒影针’，据说没人能躲得开。”
燕长风的指尖在剑柄上摩挲，归鸿剑的剑鸣在寂静里轻轻响起，像在安抚，又像在催促。“毒影针淬了‘牵机引’的余毒，”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，是晚晚临走前塞给他的，“这是解药，你贴身收好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苏慕云手里的镜片上，“药镜的另一半，应该在温寨主的书房，你找机会进去，务必拿到。”
苏慕云将瓷瓶塞进衣襟，镜片被他攥得更紧了。他想起娘说的“药镜合璧，毒计自现”，原来不是指找出凶手，是要让温寨主用毒的证据，明明白白地照出来。
暮色彻底沉了下来，寨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道缝，个提着食盒的伙夫探出头，左右看了看，才缩着脖子往外走。燕长风对苏慕云使了个眼色，两人借着松树的阴影，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。
伙夫显然是去给后山的岗哨送晚饭，脚步匆匆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。转过两道弯，他突然在块刻着缠枝纹的岩石前停下，用脚在石缝里踢了踢，岩石竟缓缓移开，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道。
“影阁的人真是无孔不入。”燕长风低声道，伙夫腰间的铜铃，和影阁杀手的铃铛声一模一样。
两人等伙夫进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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