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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布条里的半块镜片。他挣扎着用绑在身后的手摸索，指尖触到胸口的布袋，那里果然有块冰凉的硬物。就在火把即将碰到碑面时，他猛地将镜片砸向残碑——
半块镜片与碑上某处凹陷严丝合缝，刹那间，透过雨幕和火光，碑上竟映出串模糊的字迹！刀疤脸愣了愣，下意识凑近去看，苏慕云趁机用磨断的绳子挣开束缚，抓起地上的归鸿剑，用尽全身力气刺向他的后心。
“是……是寨主的笔迹……”刀疤脸低头看着胸口的剑，眼里满是难以置信，随即倒在雨里，溅起大片水花。
苏慕云扶住摇晃的燕长风，看着碑上的字在火光中渐渐清晰：“温氏秘镜，藏于药庐，黑风寨主，实为……”后面的字被雨水冲得模糊，却足以让苏慕云浑身发抖——他认得这字迹，和爹生前写家书的笔迹一模一样。
雨渐渐小了，天边透出点微光。苏慕云解开燕长风身上的绳子，将他半扶半抱地靠在残碑上。归鸿剑躺在脚边，剑穗上的红绸被血和雨水浸透，贴在剑鞘上，像道不肯褪色的伤疤。
燕长风的睫毛颤了颤，缓缓睁开眼。他看着苏慕云手里的半块镜片，看着碑上的字，突然低低笑了一声，笑声里混着雨水的湿意。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书铺老板没说错，黑风寨主，果然是温家的人。”
苏慕云愣住了，手里的镜片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温家小姐的亲哥哥，”燕长风咳了两声，血沫从嘴角溢出，“当年为了独吞药镜，联合山贼灭了满门，再改名换姓成了黑风寨主。”归鸿剑的剑穗被风吹起，轻轻扫过残碑上的“血”字，“这字，怕是他自己刻的，既恨又怕吧。”
晨光终于穿透云层，照在残碑上，将那些被掩盖的刻痕映得分明。苏慕云看着碑上的字，突然明白娘为什么要让他来找这块碑——不是为了复仇，是为了揭开这层披着亲情外衣的血腥真相。
燕长风撑着归鸿剑站起来，灰衫上的血迹在晨光里格外刺目。他望着黑风寨的方向，剑穗在风里轻轻晃动，红得像燃尽的灰烬。“该去收账了。”他说，声音里没有恨，只有种尘埃落定的平静。
苏慕云握紧了手里的半块镜片，跟着燕长风走出破庙。雨停了，青石板路上的水洼映着天光，像散落的镜子，照出两道并肩的影子，一道挺拔，一道尚显单薄，却都透着股不肯弯折的劲。
归鸿剑的剑鸣在风里低低响起，像是在回应着多年前的血债，又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终局，奏响序曲。风过处，残碑上的水汽渐渐蒸发，露出“忠义祠”三个字下，那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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