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五章 剑穗缠影，故纸藏锋(4 / 4)

嗬嗬的声。

雨渐渐停了，月光从云缝里钻出来，照在画舫上。秦画师捂着伤口，指着云门主胸前的玉坠：“快……名册……”

燕长风解下玉坠，里面果然藏着卷极薄的羊皮纸，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影阁成员的名字，从京官到小贩，遍布各行各业。最下面一行字，刺得他眼睛生疼——“云字门，皆为影阁外围”。

原来云字门从一开始就是影阁的幌子，那些温和的药农，那些博学的先生，都是藏着刀的杀手。晚晚在那里待了那么久，竟像在狼窝里睡觉。

“后生，拿着名册去京城，找吏部的张大人。”秦画师的声音越来越弱，“他是为数不多敢跟影阁作对的人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他就咽了气，脸上却带着释然的笑，像是终于卸下了多年的重担。

燕长风将名册收好，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。雨雾里，两岸的柳树抽出了新芽，嫩得像抹绿雾。归鸿剑的剑穗在风里轻轻晃动，红绸上的血渍被雨水冲得淡了些，却依旧醒目。

他知道，接下来的路更难走。影阁的名册牵扯太广，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。但他必须去京城，为了清风堡的冤魂，为了苏家的血海深仇，也为了晚晚——那个还在等他回去的妹妹。

风从画舫的窗缝里钻进来，带着江南特有的湿润气息。归鸿剑的剑鸣在晨光里响起，清越而坚定，像在告别这烟雨朦胧的江南，也像在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。

燕长风握紧剑柄，转身走出画舫。船头的露水沾湿了他的灰衫，却挡不住他前行的脚步。剑穗的红绸在风里飘得很远，像在指引方向，也像在系住那些不能放手的过往与将来。前路纵有千难万险，只要这把剑还在，这声剑鸣不息，他就会一直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