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粉墙黛瓦在雨雾里若隐若现。撑船的老艄公是个干瘦的老头，竹篙一点，船就像片叶子似的在水面滑行。
“客官是来寻人的？”老艄公突然开口，一口吴侬软语，“这几日总见生人，说是来买字画的，可我看他们腰间都鼓鼓的，不像读书人。”
燕长风的手按在腰间的归鸿剑上，剑穗的红绸被雨水浸得沉甸甸的：“老人家认识一个瞎眼的画师吗？听说他总在桥边摆摊。”
老艄公的竹篙顿了顿，眼神闪烁：“瞎眼画师……倒是有一个，姓秦，每日都在烟雨桥画舫上。只是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前几日有个穿黑袍的人找过他，之后秦画师就病了，好几天没出摊。”
烟雨桥的画舫泊在柳荫深处，船帘低垂，隐约能看见里面亮着灯。燕长风解开蓑衣，归鸿剑藏在袖中，剑穗的红绸露在外面，像条不安分的蛇。他刚踏上跳板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咳嗽声，苍老而虚弱。
“是秦先生吗？”他掀帘而入。
画舫里弥漫着药味，一个瞎眼老者正坐在案前，用布巾擦拭着支狼毫笔。他的眼窝深陷，眼皮上留着两道疤痕，显然是被利器所伤。“客人要买画？”老者的声音沙哑，却带着股莫名的威严。
燕长风反手关上门，归鸿剑从袖中滑出，剑尖指着地面：“我想打听影阁的事。”
老者的手猛地一颤，狼毫笔掉在宣纸上，晕开一团墨。他沉默了半晌，突然笑了，笑声里带着苦涩：“多少年了，终于有人敢在我面前提这三个字。”他摸索着给燕长风倒了杯茶，“你是……苏家的人？”
燕长风的剑尖微微一动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这剑鸣，我认得。”老者侧耳听着归鸿剑的轻颤，“当年苏夫人的剑，也有这样的声音。”他的指尖划过案上的宣纸，“我曾是影阁的画师，专门给他们画易容的图纸。后来发现他们在做伤天害理的事，想带着证据离开，却被楼主挖了眼。”
燕长风收起剑，剑穗的红绸轻轻扫过桌面：“影阁的楼主是谁？”
老者的身体突然绷紧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：“不能说……说了，你我都活不成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，塞给燕长风，“这是我偷偷画的楼主画像，虽然看不清脸，但他耳后有颗痣，左手比常人多一根指节。”
画纸上的人影穿着黑袍，身形颀长，只能看出个模糊的轮廓。燕长风的目光落在画像的袖口处，那里绣着个小小的云纹，与云字门的标记一模一样。
“楼主与云字门有牵连？”
老者的呼吸急促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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