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漕帮的商队在晨雾里启程，马车的木轮碾过结霜的路面，发出吱呀的轻响。燕长风坐在最后一辆货车的车板上，归鸿剑斜倚在身侧，剑穗上的红绸被晨露打湿，沉甸甸地垂着，偶尔随着车身的晃动扫过他的手背，带着微凉的触感。
车篷里传来晚晚低低的咳嗽声，苏慕云正轻声细语地跟她说话，大概是在讲些路上的见闻，想分散她的注意力。燕长风掀开布帘看了一眼，晚晚裹着厚厚的棉被，脸色依旧苍白，但眼神清亮了些，正认真地听着，嘴角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。
“秦勇说，前面过了落马坡，就是平川地界了。”苏慕云探出头来，递给燕长风一块干粮，“那边是漕帮的老巢，影阁的人应该不敢追过来。”
燕长风接过干粮，却没有吃，只是望着远处被雾霭笼罩的山峦。落马坡这个名字，像一根细针，猝不及防地刺中了他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。他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，不是在风老鬼的信里，也不是在秦勇的叙述中，而是更早以前，早到他以为那些记忆已经被江湖的风尘磨平。
“落马坡……”燕长风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归鸿剑的剑鞘，那里刻着的纹路被岁月磨得光滑，却依旧能辨认出是某种奇特的图腾，与他剑穗上的红绸纹路隐隐呼应。
苏慕云看出他神色有异：“燕大哥，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燕长风摇摇头，将那股莫名的悸动压下去，“只是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。”
商队缓缓进入落马坡的地界。这里的山势陡然变得陡峭，道路两旁是高耸的悬崖，崖壁上长满了枯黄的野草，风一吹，发出呜咽般的声响，像是有人在暗处哭泣。
“这里地势险要，以前是强人出没的地方，后来被漕帮清剿过几次，才慢慢太平下来。”赶车的老漕工回头说道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，“不过老一辈的人说，这山里藏着东西，天黑后千万不能留在这里。”
燕长风的目光扫过崖壁，那里的岩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，像是被血浸透了一般。他忽然注意到，崖壁上隐约有一些刻痕，断断续续，像是某种文字，又像是某种标记。
归鸿剑的剑穗突然轻轻颤动起来，红绸上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，与崖壁上的刻痕产生了某种共鸣。
燕长风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他终于想起在哪里听过落马坡这个名字了。
那是在他还年少的时候，跟着师父在山中修行。有一次，师父醉酒后，曾含糊不清地提起过这个地方。师父说，那里曾发生过一场惨烈的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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