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拖出长长的丝。
雨下得紧了，酒馆的木门被风撞得砰砰响。燕长风起身去关门时，瞥见门板后的蛛网，网上粘着片干枯的玉兰花瓣，颜色与红绸上的绣样如出一辙。他伸手去摘，指尖刚触到花瓣，就听见磨坊那边传来石碾子的异响，像有什么重物被碾得粉碎。
“他们在毁东西！”苏慕云猛地站起来，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——那是燕长风昨天给他的，刀鞘上缠着圈红绸，是从剑穗上拆下来的碎料。
燕长风已经抓起了墙角的归鸿剑，剑身在火光里闪过道冷弧。他没回头，只对苏慕云说：“从后院绕过去，别靠近碾盘，那里的机关连着地窖。”
少年应了声，抓起根烧火棍就往屋后跑，雨丝打在他脸上，竟让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眼神，说“有些债，总要有人认”。那时他不懂，此刻踩着泥泞往磨坊后墙摸去，忽然觉得脚下的路，和父亲当年走过的，重叠在了一起。
磨坊里的石碾子还在转，碾压声混着木头断裂的脆响，像在嚼骨头。燕长风贴着墙根摸到窗下，透过纸缝往里看——几个黑影正把那些孩童衣物往碾盘里塞，布料被碾得粉碎，混着木屑从碾盘边缘漏下来，被雨水冲成黑乎乎的浆。
“快点！等燕长风找来就晚了！”有人低吼，声音里带着慌。
燕长风推剑出鞘，雨声突然被剑鸣劈开道缝。他踹开门时，正撞见有人要把那半朵玉兰绣绷扔进火盆，归鸿剑的剑尖及时抵住了那人的手腕，剑气震得火盆里的火星四溅，落在满地的碎布上，烧出点点萤火。
“这绣样，你认得？”燕长风的声音比雨还冷，剑尖挑着绣绷转了半圈，让那半朵玉兰正对着众人，“知道这线是谁纺的吗？是镇东头的张婆婆，她的右手有六根手指，纺出的线比别家粗三分，你们烧得掉布，烧得掉她纺线时哼的调子吗？”
众人的动作僵住了，其中个矮瘦的影子忽然瘫坐在地，捂着脸哭起来：“我们也是没办法……当年要是不按寨主说的做，全家都得死……”
石碾子还在转，碾盘边缘漏下的碎布里，混着片红绸——是从燕长风剑穗上撕下来的，刚才进门时被门闩勾住，竟没察觉。他弯腰去捡时，发现碎布下面压着块玉佩，玉质发乌，上面刻的“云”字却依稀可见，是妹妹的那块，当年她总挂在脖子上，说要送给未来的嫂子。
“别碾了。”燕长风把玉佩攥在手心，玉上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，竟比火塘还暖，“那些东西烧了碾了都没用，记着的人还在，就不算真的没了。”
他看向那个矮瘦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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