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涌出，带着股陈旧的霉味，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——那是清风堡的味道，他永远忘不了。
冰窖很大，四壁砌着青石，上面结着层薄冰，在油灯下泛着冷光。角落里堆着些木箱，大多上了锁，其中一只的锁扣上，挂着块玉佩，形状与母亲的贴身之物一模一样。
“那是你娘的梳妆箱。”赵寒山的声音在冰窖里回荡，“当年从悬崖下找到的，里面……还有她没绣完的剑穗。”
燕长风走到木箱前，归鸿剑的剑尖轻轻挑开锁扣。箱盖“吱呀”一声打开，里面果然放着个绣筐，线轴上缠着各色丝线，最上面放着块红绸，已经泛黄，却能看出绣了一半的平安结，针脚与他剑上的穗子如出一辙。
红绸旁压着张纸，是母亲的字迹，娟秀却带着些仓促：“长风，若你看到这信，不必为我报仇。银线阁的背后是藩王，你斗不过……”后面的字被水渍晕开，只剩下些模糊的墨痕。
燕长风的指尖抚过那些晕开的字，纸页冰凉，像母亲最后落在他脸上的手。他忽然明白，母亲当年拉着赵寒山坠崖，不是为了同归于尽，是为了拖延时间，让他能跑得更远些。
“藩王让你找还魂草，是为了炼蛊？”他转身看向赵寒山，归鸿剑的剑尖斜指地面，寒气在剑身上凝成细霜。
赵寒山没否认，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，里面装着些黑色的粉末：“还魂草混着毒虫精血，能炼成‘蚀心蛊’，中蛊者七日之内，心脉会被虫啃噬而亡，神仙难救。”他笑了笑，“当年清风堡的护院，就是中了这蛊，才会互相残杀。”
燕长风的剑穗剧烈地抖了抖。他想起那些倒在血泊里的叔伯，他们临死前扭曲的脸，原来不是因为刀伤，是蛊虫在体内啃噬。
“你娘当年偷了半瓶蛊粉，藏在绣帕里。”赵寒山指着另一只木箱，“她说若藩王敢用这蛊害人，她就把方子公之于天下，让银线阁永无宁日。”
燕长风打开那只木箱，里面果然放着叠绣帕，最上面的一块沾着暗褐色的痕迹，凑近了闻，有股淡淡的腥甜——是蛊粉的味道。帕子的角落绣着朵玉兰，缺了的那角里，藏着几行小字，是蛊毒的解法。
“她坠崖前，把这箱帕子托付给了苏伯。”赵寒山的声音低了些，“说若她活不成，就让苏伯把解法交给江湖义士。”
冰窖的寒气似乎更重了，冻得人指尖发麻。燕长风将绣帕仔细收好，归鸿剑在手里转了个圈，剑穗的红绸扫过石壁上的薄冰，留下道浅浅的痕。
“我娘的骨灰……”他再次开口，声音有些发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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