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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线阁的正厅弥漫着檀香，与庭院里的玉兰香缠在一起，却压不住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。赵寒山坐在太师椅上，茶盏在指尖转着圈，茶汤里映出他半张脸，像幅模糊的水墨画。
“燕大侠果然胆识过人。”他笑了笑，皱纹在眼角堆成沟壑，“就不怕这是鸿门宴？”
燕长风立在厅中，归鸿剑斜倚在臂弯里，剑穗的红绸垂落，扫过青砖地面，带起些微尘。“赵阁主若想动手，也不必等到现在。”他的目光落在赵寒山的腿上——那截被母亲拽着滚下悬崖的腿，此刻裹着厚厚的棉垫，却依旧看得出些微的跛。
赵寒山的指尖顿了顿，茶盏在桌上轻轻一磕：“你娘当年，倒是个烈性子。”他没抬头，声音里带着些复杂的情绪，“若不是她拉着我坠崖，我也不必受这断腿之苦。”
“比起清风堡上下的性命，这断腿之苦，算轻的。”燕长风的声音冷了下来，剑穗的红绸在腕间缠得更紧，“我娘的骨灰，在哪？”
赵寒山终于抬眼，目光像淬了冰：“急什么？当年的事，总得说清楚。”他拍了拍手，侧门应声而开，露出条幽深的甬道，寒气从里面漫出来，带着冰碴子的味，“冰窖里，有你想知道的。”
燕长风没动。甬道入口的石壁上，刻着朵完整的玉兰，花瓣边缘打磨得光滑，却在暗处藏着道极细的缝——是机关的痕迹，和父亲图纸上标注的“断”字位置正好吻合。
“怎么？不敢进？”赵寒山的语气带着挑衅，“还是怕看见你娘……真容？”
归鸿剑的剑鸣在鞘里轻轻响起，像在提醒什么。燕长风迈步走向甬道，灰衫的衣角扫过门槛，带起的风卷着片玉兰花瓣，落进幽暗的深处。
甬道两侧的石壁上挂着油灯，火光忽明忽暗，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贴在潮湿的岩壁上，像幅扭曲的画。寒气越来越重，呵出的气凝成白雾，落在剑穗的红绸上，瞬间凝成细小的冰粒。
“这里的冰，存了许多年。”赵寒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些回音，“当年你娘绣的那些帕子，都藏在这里。”
燕长风的脚步顿了顿。他想起母亲的绣筐，里面总堆着绣到一半的帕子，玉兰、芦苇、星星……每一针都藏着温柔。他从未想过，那些没来得及送出的绣品，会被藏在这样冰冷的地方。
甬道尽头是扇厚重的铁门，门上同样刻着玉兰，只是花瓣缺了一角，与他剑穗上的纹路分毫不差。赵寒山走上前，指尖按在缺角处，轻轻一旋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铁门缓缓向内开启，寒气如潮水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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