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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风堡的祠堂前，临时搭起的高台上堆着那些从西崖密道带回的卷宗。晨光透过薄雾，给泛黄的纸页镀上一层金边，像给沉冤蒙上的薄纱，终于要被揭开。
燕长风站在高台旁，归鸿剑斜倚在柱上，剑穗的红绸垂落，扫过石阶上的青苔。他看着陆续聚拢的堡民，有拄着拐杖的老人，有抱着孩子的妇人，还有像苏慕云这样的少年，他们手里大多攥着些旧物——磨亮的农具、褪色的帕子、生锈的饰物，都是当年从火里抢出来的念想。
“燕大侠，都准备好了。”按察使的亲卫低声道，手里捧着那枚拼合完整的云纹玉佩，玉佩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。
燕长风点头，转身走上高台。台下的喧哗声瞬间静了，数百道目光落在他身上，有期待，有忐忑，还有藏在深处的伤痛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指尖抚过卷宗最上面的封皮，那里印着的太子朱印，此刻看来像个丑陋的疤。
“诸位乡亲，”他开口时，声音有些发紧，却异常清晰，“今日把大家请来，是要说说当年的事。”
他拿起那枚玉佩，举过头顶：“这是清风堡主，也就是我父亲的信物。上面的云纹，是我母亲亲手所刻，堡里的老人应该认得——这是清风堡的印记，代表着坦荡和坚守。”
人群里有老人哽咽起来，指着玉佩颤声道：“是……是老堡主的玉佩……当年他总挂在腰间，说要传给少堡主……”
燕长风的喉结动了动，继续道：“当年清风堡被血洗，不是匪人所为，是太子勾结藩王，怕我父亲揭发他们私通的罪证，才下了毒手。”
这话像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水，台下顿时炸开了锅。“什么？是太子？”“怪不得当年官府查案总是含糊其辞！”“可怜我那口子，死的时候还护着堡里的账本……”
苏慕云站在台侧，紧紧攥着父亲留下的账册，指节泛白。燕长风看了他一眼，拿起一卷卷宗：“这里有太子与藩王的密信，写着他们如何策划灭门，如何买通黑风寨的匪人，如何让官府隐瞒真相……”
他逐字逐句地念着，密信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在众人心上。念到“焚堡三日，不留活口”时，台下的妇人已经哭成一片，少年们则攥紧了拳头，眼里冒着火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燕长风展开那张从窑厂找到的纸，“这是我母亲留下的，上面写着‘西崖密道’——她早就知道有危险，提前藏下了证据，盼着有朝一日能大白于天下。”
人群里突然走出个白发老妪，颤巍巍地递过个布包：“燕大侠，这是……这是当年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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